“這點陰差的神道氣息……按理說……正好給它‘開開胃’……怎麼反倒……蔫吧了?”
他狐疑的目光猛地轉向我,落在我脖子上,“你小子……剛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我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捂住胸口的銅錢。
裂痕處,那滾燙的悸動感似乎還未完全平息,隱隱殘留著一種……饜足的餘韻?彷彿剛剛飽餐了一頓無形的“美食”。
“沒……沒什麼……”
我低下頭,避開了師父探究的目,心如麻。
那裂裡的東西,它剛才……是不是把本該滋養“飼靈俑”的城隍廟差之力……給吞了?
師父盯著我看了幾息,最終沒再追問,隻是煩躁地揮揮手:“算了算了!一個沒養的‘地靈子’……廢了就廢了!道爺我再想辦法!滾進去睡覺!明兒個……還得練功呢!”
我如蒙大赦,掙紮著爬起來,拖著灌了鉛的雙挪回屋裡冰冷的草堆。
疲憊到了極點,意識卻異常清醒。
白天摔進墳窟窿的腐臭、擬丹的僵冷、城隍廟差鎖鏈的寒意……
種種冰冷絕的覺如同跗骨之蛆,在腦海裡反覆糾纏、發酵。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在極度的疲憊和混中漸漸模糊。
就在半睡半醒、將沉未沉的混沌邊緣——
滴答。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得如同在耳上敲響的水滴聲,毫無徵兆地出現。
不是屋外,不是雨。
那聲音……彷彿來自我自己的部!來自……口的皮之下!
我猛地一個激靈,殘存的睡意瞬間被冰冷的恐懼驅散!心臟狂跳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腔,幾乎要破膛而出!
我僵地、極其緩慢地低下頭。
黑暗中,視線艱難地聚焦在前。
脖子上那枚佩戴的、佈滿猙獰裂痕的古舊銅錢,在破窗外進的慘淡月下,反著冰冷幽暗的澤。
而此刻,在那道最深、如同蜈蚣般扭曲的裂痕深,一點極其粘稠、暗紅發黑的,正如同活般,極其緩慢地……滲出來!
一滴。
粘稠、冰冷,帶著濃重到令人窒息的腥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骨髓的寒怨念!
它順著銅錢冰冷的表麵,極其緩慢地向下蜿蜒,拉出一道暗紅的、令人骨悚然的細線。
就在那滴粘稠黑滲出的瞬間,一冰冷至極的刺痛,如同燒紅的鋼針,猛地從銅錢裂口刺我的皮,直抵骨髓!痛得我渾一,悶哼出聲!
接著,更加恐怖的事發生了!
那裂痕深,粘稠的黑暗彷彿在湧、凝聚!
一隻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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