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發著誘人暖意(幻覺)的綠色磷火。
我狠狠咬了下舌頭,靠著劇痛保持清醒,目標死死鎖定遠處那點最幽暗、最冰冷的藍色光點。
深一腳淺一腳,不知踩了多少個塌陷的墳窟窿,被多少根枯枝爛藤抽在臉上。
口銅錢那冰冷的搏越來越清晰,彷彿在嘲笑我的狼狽。
終於,我撲到那點藍窪窪的磷火前,那點隻有指甲蓋大小,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怎麼抓?
用手?
這玩意兒看著一就散!
就在我急得抓耳撓腮時,額間的狐紋印猛地一跳!
一極其微弱、帶著冰冷引導意念的銀白氣息,下意識地從我指尖溢位,小心翼翼地、如同蛛網般,輕輕纏向那點藍磷火。
嗤……
指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寒,那點藍火竟真的被那銀白氣息“粘”住了一點點!
我心中一喜,趕用胡三姑教的笨法子,調那點可憐的神力,試圖將其引導過來。
就在這全神貫注、與那點冰冷藍火較勁的當口——
“哎喲!這不是昨晚那摔跤的小倒黴蛋嘛?擱這兒玩火呢?”
一個僵中帶著戲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我後響起!
我嚇得渾一哆嗦!
指尖那點好不容易粘住的藍火噗地一下散了!
猛地回頭!
隻見慘淡的月下,矮壯敦實的白無常謝必安,正斜靠在一塊歪斜的墓碑上,慘白的長袍在風裡飄。
他那張圓臉上掛著那副萬年不變的、僵詭異的憨厚笑容,眯的小眼睛饒有興致地盯著我。
他手裡沒拿鎖鏈,卻抓著一把不知道從哪墳頭順來的瓜子,正一顆一顆慢悠悠地嗑著,瓜子皮隨意地吐在旁邊的墳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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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手法真糙!跟老母豬拱白菜似的。”
謝必安吐掉一片瓜子皮,笑嘻嘻地搖頭,“胡家那小狐狸就教你這麼抓‘寒魄’?白瞎了你這額頭上像樣的狐狸印兒!”
我被他嚇得魂不附,又被他這輕佻的話氣得夠嗆,可偏偏不敢發作。口銅錢的搏似乎也因為這差的靠近而活躍了幾分。
“看好了!小鬼頭!”
謝必安突然把手裡剩下的瓜子往寬大的白袍袖子裡一揣,那隻枯瘦的手閃電般探出,對著不遠另一朵飄的、更大些的藍磷火淩空一抓!
沒有華,沒有聲響。
那朵藍的磷火,竟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乖乖地、無聲無息地飄到了他攤開的掌心上方,幽幽地懸浮著,散發出更加濃鬱的冰寒氣息。
“心要靜!神要凝!不是用蠻力去抓,是用你的‘意’……去引!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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