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眼皮都懶得抬，專心攪的湯，彷彿眼前不是佛道大佬對峙，而是菜市場兩口子吵架。
右邊，一個頂著碩大牛頭，虯結，鼻孔噴著白氣的壯漢，和一個馬臉長耳、眼神賊兮兮的瘦漢子，正湊在一起。
牛頭手裡不知從哪出一把烤得焦香、還滋滋冒油的…某種禽類翅膀？
馬麵則捧著個青皮葫蘆，兩人你一口酒，我一口，啃得滿流油，牛尾和馬尾還愜意地甩著，眼睛賊亮地盯著場中，就差搬個小板凳嗑瓜子了。
“老牛，你說菩薩能把這小子的魂兒洗白不？”馬麵低聲音，賊兮兮地問，順手撕了條翅膀塞裡。
“洗個屁！”
牛頭甕聲甕氣，一口咬掉半拉翅膀，骨頭嚼得嘎嘣響，“瞅見沒？大帝都拎酒盅出來了！菩薩今兒個…懸！”
他油乎乎的大手往孟婆那邊一指，“瞧見沒？孟婆湯都熬上了！甭管誰贏，那小子估計都得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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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眼皮都沒抬，攪湯的勺子慢悠悠，沙啞著嗓子飄出一句：“老婆子隻管熬湯，管送不管洗…”
我：“……”
這他媽是地府還是相聲社分社？！
“張守一！”
蓮臺上，地藏王菩薩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直接鎖定了灰霧裡掙紮的老道殘魂，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悲憫底下是冰冷的決心。
“強留…殘魂…抗拒…迴…擾…司…更…庇護…邪胎…魔種…罪…加…一等…隨…吾…去…山……罰…”
話音未落，菩薩腦後再轉！
這次不再是度化金，而是飛出無數道細如、閃爍著卍字元文的金鎖鏈！
如同天羅地網，無視空間距離，瞬間朝著老道那點殘魂和我這邊籠罩下來！
鎖鏈上散發著強大的錮、封印之力，顯然是要強行拿人！
“…你大爺的禿驢！”
老道那殘魂在灰霧鎖鏈和金鏈的雙重迫下，虛幻得都快明瞭，罵聲都帶著破音。
“想…想老子…徒弟…先…先問問…老子…的…老…老夥計們…答…答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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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嗷
！——嘶嘶
！——嚶
！——呱咕
！——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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