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打五十大板,還給了臺階下。
是個明白人,也是個厲害角。
“李副所長。”
張所長又轉向臉鐵青的李衛民,“安排人送小王去衛生所看看手指。至於這兩位,”
他指了指我和柳前輩,“做完筆錄,登記清楚,口頭警告,就可以讓他們走了。群眾有覺悟主解決問題,我們也要給予一定的…理解。”
“是…張所!”
李衛民咬著牙應道,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和柳前輩生吞活剝了,尤其是掃過我口子錢時,那怨毒幾乎凝了實質,但他不敢違抗所長的命令。
接下來的“筆錄”就完全是走形式了。
在張所長那沉穩目的注視下,李衛民憋著火,讓驚魂未定的小王(換了個手寫字)把柳前輩那套“沼氣炸”理論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
我和柳前輩簽字畫押,按了紅手印。
張所長一直沒走,就坐在旁邊看著。
等手續辦完,他才起,對我和柳前輩點了點頭:“好了,你們可以走了。記住我的話,遵紀守法。”
“一定!一定!”柳前輩拉著我,千恩萬謝地退出了那間充滿黴味的小審訊室。
剛走到派出所門口,還沒喘勻氣,身後就傳來李衛民壓得極低、卻充滿怨毒的聲音:
“站住!”
我們回頭。
李衛民站在派出所門口的陰影裡,那張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沉。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尤其是在我胸口的子錢上剜了一眼。
“小子,還有那老東西…”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恨意,“別以為這事就這麼完了!張所信你們那套鬼話,我李衛民不信!你們身上那邪門勁兒…我記下了!還有昨晚…”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警服側兜的位置,那裡曾經塞過一卷厚厚的“大團結”,現在空空如也,但他眼神裡的貪婪和屈辱交織著,“走著瞧!山不轉水轉!別落在我手裡!”
他撂下這句狠話,猛地轉身,摔門進了派出所,那扇破舊的木門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柳前輩嗤笑一聲,毫不在意:“癟犢子玩意兒,嚇唬誰呢。”
他拉了拉我,“走,先回趙家。折騰一宿,道爺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得好好睡一覺,養精蓄銳。”
“養精蓄銳?”
我跟著他往屯子裡走,心裡還琢磨著李衛民那怨毒的眼神,總覺得像被毒蛇盯上了,“柳前輩,咱還…還待這兒啊?那姓李的…”
“怕他個球!”
柳前輩擺擺手,“一個被貪心蒙了眼的蠢貨,翻不起大浪。再說…”
他鬥笠下的眼睛眯了眯,閃過一,“咱們的事兒…還沒完呢。”
“還沒完?”
我一愣,“水泡子那魔頭不是被天雷又回去了嗎?那怨嬰也被…呃…”
我了口,“被咱‘消化’了?”
“回去?那治標不治本!”
柳前輩哼了一聲,“‘鎮淵棺’製鬆,地脈眼被徹底啟用,就跟開了閘的洪水,堵是堵不住的!昨晚那道天雷,頂多算是把剛冒頭的浪頭給砸回去了,可底下的暗流…更凶了!”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著我,昏黃的路燈把他那張壑縱橫的老臉照得半明半暗:“而且…你以為吞了那怨嬰球…是好事?”
我心裡咯噔一下:“啥…啥意思?”
“那玩意兒,是剝皮閻羅用自魔功和無數嬰靈怨念煉化的本命邪胎!至至邪!凶戾無比!”
柳前輩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你那‘房客’…是夠邪門,夠霸道,生生把它吞了當補品…可這補藥,太猛了!猛過頭了!它現在看著是蟄伏了,那是吃撐了在‘化食’!等它把這邪力徹底消化掉…嘿嘿…”
他冷笑兩聲,沒再說下去,但那意思我懂了。
等“鄰居”消化完這頓大餐,實力暴漲,它還能像現在這樣“老實”?
到時候第一個遭殃的,恐怕就是我這個“房東”!
一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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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咋辦?”我聲音有點發乾。
“咋辦?”
柳前輩鬥笠一揚,出一個高深莫測(或者說老神專屬)的笑容,“涼拌!先回去睡覺!等道爺我睡醒了,帶你去…看個大寶貝!說不定…是解決你這‘房客’,還有那水底魔頭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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