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裡終於炸開了鍋!
死寂被徹底打破!
無數驚恐到變調的哭嚎、尖叫、絕望的呼喊聲從四麵八方響起!
人們如同無頭蒼蠅般從家裡衝出來,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揹著老人,哭喊著、推搡著,朝著遠離水泡子的東頭、南頭沒命地奔逃!
場麵瞬間亂成一鍋煮沸的、絕望的粥!
而在這混亂的、如同末日降臨的背景中,更詭異、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發生了!
屯子西頭,靠近水泡子的幾戶人家院子裡,那些昨夜被陰兵過境吸乾了陽氣、如同乾屍般僵臥在地的村民屍體…動了!
不是坐起來,也不是爬起來。
是…飄了起來!
一具具乾癟、灰敗、皮膚緊貼著骨骼、如同風乾了千百年的屍體,如同被無形的線提著的木偶,緩緩地從冰冷的地麵上懸浮起來!
他們的身體依舊僵硬,關節扭曲成非人的角度,頭顱無力地耷拉著。
但一股粘稠、冰冷、帶著水底淤泥腐臭氣息的暗綠光芒,正從他們空洞的眼窩、大張的嘴巴裡幽幽地透射出來!
這些被暗綠光芒充斥的乾屍,如同被注入了某種邪惡的指令,懸浮在半空,緩緩地轉動著僵硬的頭顱,灰敗空洞的眼窩掃視著下方混亂奔逃的人群。
然後,它們了!
不是飛撲,而是如同離弦的箭!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和濃烈的臭,化作一道道灰綠的殘影,朝著那些奔逃的村民…俯衝而下!
目標——活人的口鼻!
“啊——!爹!爹你怎麼了?!啊——!”
一個半大小子正攙著他瘸的老孃往東跑,一穿著他老爹生前破襖子的乾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
乾癟枯槁的雙臂死死箍住他的脖子,那張散發著惡臭、空的大,如同吸盤般狠狠堵在了他因驚恐而大張的口鼻之上!
“嗬…嗬嗬…”
半大小子眼珠暴突,瘋狂地搐掙紮,卻發不出完整的慘!
一眼可見的、帶著生命澤的淡白氣流,混合著他口中的唾、鼻中的沫,被那乾的強行吸扯出來,吸它那乾癟的腔!
乾灰敗的皮下,似乎有暗綠的管狀紋路在貪婪地蠕!
“滾開!滾開啊!!”
旁邊一個漢子目眥裂,掄起手中的鋤頭狠狠砸向那吸食他兒子的乾!
砰!
鋤頭砸在乾乾癟的肩胛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如同砸在朽木上!
那乾隻是晃了晃,箍著半大小子的手臂紋不!
它甚至微微側過那張空的“臉”,眼窩裡暗綠的芒閃爍了一下,一冰冷的、帶著警告意味的氣猛地撞在漢子口!
“噗!”
漢子如遭重擊,噴倒飛出去!
同樣的一幕,在屯子西頭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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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被暗綠芒控製的“俑”,如同最準高效的捕食機,無視攻擊,專門撲向那些氣息鮮活、氣未散的青壯和孩!
它們用乾癟的肢死死纏住獵,用那張散發著惡臭的堵住獵的口鼻,瘋狂地吞噬著他們的生氣和!
被吸食者如同被走了魂魄,以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失去澤,眼神迅速渙散!
而吞噬了生氣的“俑”,乾癟的腔微微鼓起,灰敗的皮下那暗綠的紋路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妖異!
它們散發出的冰冷氣,也變得更加濃烈、更加凝練!
它們在…“充能”!
用活人的生氣,為水底那個甦醒的魔胎…提供養料!
整個靠山屯西頭,瞬間化作了人間煉獄!哭嚎、慘、絕的咒罵與乾撲擊的破風聲、吸食生氣的“嘶嘶”聲織在一起!
濃鬱的腥氣和臭瀰漫開來,令人作嘔!
趙家院子裡。
那源自水泡子的沉重飢氣息,如同無形的絞索,越收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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