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那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顫,如同深淵中傳來的迴響,重重砸在每個人的意識深處。
“……為了鑰匙?”
這四個字,充滿了複雜的意味——有嘲弄,有果然如此的篤定,或許還有一絲極其隱秘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淩曜強忍著精神連結傳來的冰冷刺痛感和對方那明顯變得狂暴強大的能量威壓,凝聚起意誌,沉聲回應。他沒有迂迴,直接丟擲了最大的籌碼和真相:
“蕭澈,聽著!我們找到了終結這一切的方法!不是成為所謂的‘神使’,而是**徹底終結這個迴圈**,解放所有人!”
他將關於“核心區”的資訊,以及終結迴圈的可能性,透過精神連結儘可能地傳遞過去。這是他們手中唯一的、也是最具分量的談判籌碼。
精神連結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隻能感受到那股冰冷的能量如同風暴前的海麵,在劇烈地起伏、湧動。
團隊中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蘇玥更是雙手緊握在胸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眼中充滿了緊張和一絲微弱的期盼——或許,或許蕭澈得知這個真相後,會…
然而,那短暫的沉默之後,傳來的卻不是預想中的動搖或質疑,而是一陣低沉、壓抑、卻越來越響亮的…笑聲。
那笑聲扭曲而瘋狂,充滿了無儘的嘲諷和悲涼,聽得人毛骨悚然。
“終結?解放?哈哈哈…淩曜,這麼久過去了,你還是這麼…天真!”蕭澈的聲音猛地拔高,充滿了暴戾和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這不過是‘天龍’另一個更加惡毒、更加精致的陷阱!”
他的精神波動變得極其激動,如同沸騰的岩漿:
“‘核心區’?那不過是引誘所有還有一絲反抗念頭的蠢貨自投羅網的屠宰場!所謂的‘終結’,不過是換一種方式被徹底控製、吞噬!你根本不明白‘天龍’是什麼樣的存在!它的規則,它的力量,根本不容許真正的‘終結’!”
蕭澈本不相信!他徹底否定了這條唯一的生路!
“那你要怎樣?!”淩曜的聲音也帶上了怒意,“握著鑰匙,像‘天龍’一樣玩弄權力,看著所有人在這地獄裡繼續迴掙紮嗎?!這就是你想要的?!”
“我想要什麼?”蕭澈的聲音驟然變得極度冰冷,卻又出一扭曲到極致的、令人心悸的狂熱。
“我想要力量!絕對的力量!”他幾乎是嘶吼出來,神連線因他緒的劇烈波而變得極其不穩定,傳來陣陣刺耳的雜音。
“你以為我奪取‘鑰匙’,掌控‘極道’,是為了什麼狗屁的權力和野心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傷野般的咆哮,“我是為了**保護**!用絕對的力量,去徹底杜絕所有的傷害和失去!”
他的神意念猛地變得更加尖銳,如同淬毒的匕首,準地刺向淩曜,也刺向一旁知到這一切的蘇玥:
“我再也不會相信任何虛無縹緲的希!再也不會把重要之人的安危,寄託在別人的規則或者那可笑的‘可能’上!”
“隻有掌控一切!隻有擁有連‘天龍’都無法忽視的力量!才能打破這個該死的囚籠!才能…保護我想保護的人,不再毫傷害!”
最後那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吼出來的,其中蘊含的偏執、痛苦和一種令人窒息的,讓蘇玥渾一,臉瞬間慘白如紙。明白,蕭澈指的“重要之人”是誰。那沉重的、扭曲的“保護”,像枷鎖一樣讓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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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更加瘋狂地吼道:“如果‘天龍’的規則註定無法打破,那我就變得比它更強!如果這個世界註定需要一個‘神’來主宰,那為什麼不能是**我**?!由我來製定規則,由我來結束這一切!”
這徹底的偏執和瘋狂,讓所有人如墜冰窟!蕭澈的目的,竟然不僅僅是自保,他想要取代“天龍”?他已經被鑰匙的力量和心的執念侵蝕到了如此地步!
淩曜聽著蕭澈那瘋狂而扭曲的宣言,眼中最後一殘存的期待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憤怒和一種深刻的悲哀。
他不再試圖勸說,而是用一種近乎審判般的、一針見血的冰冷語氣,穿透了蕭澈狂暴的精神波動,直抵其核心:
“保護?”淩曜的聲音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用沾滿同伴鮮血的手?用奴役和壓迫他人的方式?用變得和你所憎惡的‘天龍’一模一樣的手段?!”
“蕭澈!看看你現在的樣子!看看你領導的‘極道’都做了些什麼!阿明的屍體還沒冷!”
“你口口聲聲說著保護,卻已經變成了更大的加害者!你已經被力量和仇恨徹底矇蔽了雙眼,墮入了比這個世界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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