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隨著“縫合怪號”衝破了艦橋那層厚重的生物隔膜,王大錘再一次發出了乾嘔聲。
“俺發誓,等這趟活乾完,俺要吃一個月的素!這地方簡直就是把豬大腸、爛豆腐和生石灰攪在一起的味道!”
即使是見多識廣的司馬燼,此刻也不停用袖子掩住了口鼻。
這裡是“暴食號”的大腦——艦橋。
但和想象中那個佈滿全息投影、坐著威嚴指揮官的高科技指揮室完全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個巨大的、潮溼的……顱腔。
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灰白色的褶皺,無數粗大的神經束像蜘蛛網一樣垂落下來,閃爍著幽藍色的生物電流。而在艦橋的最中央,並沒有什麼艦長寶座。
隻有一個懸浮在半空中的、足有兩層樓高的巨大玻璃罐。
罐子裡充滿了渾濁的淡黃色營養液,而漂浮在其中的,是一個巨大到令人噁心的大腦。
它還在微微搏動,表麵的溝回深邃而扭曲,連線著無數根插管。這顆大腦並沒有身體,或者說,這艘名為“暴食號”的钜艦,就是它的身體。
“這……就是艦長?”
蘇青檀手持長劍,臉色蒼白。之前的戰鬥讓她消耗巨大,但眼前的景象帶來的生理不適感遠勝於身體的疲憊。
“看來這位艦長大人有些‘偏科’啊。”
司馬燼冷笑一聲,手中的判筆在指尖轉了一圈,“把所有的技能點都點在了腦容量上,卻忘了留一副好皮囊來生活。真是個可悲的死宅。”
似乎是聽懂了司馬燼的嘲諷,那個巨大的大腦猛地收了一下。
接著,一道眼無法看見,但卻能直接轟擊靈魂的恐怖尖嘯,瞬間席捲了整個艦橋!
嗡——!!!
“啊!”
蘇青檀和蘇子羽同時痛苦地捂住了腦袋,搖搖墜。那覺就像是有一燒紅的鐵釺直接進了太,瘋狂攪。
就連司馬燼也悶哼一聲,角溢位一鮮。他的“閻羅法相”雖然能震懾鬼神,但麵對這種純粹且暴力的神衝擊,依舊到一陣眩暈。
“這是高頻神波!”天樞的警報聲都變調了,“它在直接攻擊你們的神經中樞!如果不阻止它,你們的大腦會在三分鐘變漿糊!”
“阻止?說得輕巧!”
司馬燼咬破舌尖,利用劇痛強行保持清醒,試圖凝聚墨意反擊,但這神風暴實在太過強烈,連周圍的空間都在扭曲,墨意剛剛型就被震散。
就在所有人都痛苦不堪,甚至連站立都困難的時候。
噠、噠、噠。
一陣沉穩且充滿節奏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那個巨大的大腦似乎也愣住了(如果它有表的話),過玻璃罐,可以看到它的回正在劇烈抖,似乎在加大輸出功率。
然而,那個影依舊在前進。
王大錘扛著碎星斧,像個沒事人一樣,一步步走向那個巨大的玻璃罐。他甚至還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臉茫然地回頭看了看眾人:
“咋了?你們咋都跪下了?這也沒過年啊?”
司馬燼:“……”
蘇青檀:“……”
如果現在不是生死關頭,司馬燼絕對會跳起來給這貨一腳。
“由於王大錘先生的大腦結構……呃,異常簡單且直線化,”天樞迅速給出了分析報告,語氣中竟然帶有一微妙的敬佩,“對方的神攻擊就像是朝著一間空屋子扔手榴彈——本沒有東西可以炸燬。也就是俗稱的……魔抗全靠傻。”
“我就當你在誇俺了。”
王大錘嘿嘿一笑,轉過頭,看著那個已經開始因為恐懼而劇烈搐的大腦,“喂,大球,剛才那個噪音是你弄出來的吧?吵得俺腦仁疼——雖然俺娘說俺腦仁隻有核桃大。”
巨大的大腦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
在它漫長的掠奪生涯中,從未見過這種免疫神控製的怪胎!
滋滋滋——!
它慌了。
艦橋四周的地麵突然裂開,十幾臺渾閃爍著電弧的球形防機人升了起來,黑的槍口瞬間鎖定了王大錘。
“小心!”蘇青檀強忍劇痛大喊。
“哼,在他的公堂上武,問過本了嗎?”
司馬燼此時終於緩過一口氣來。王大錘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讓他有了息之機。
他眼中的墨瞬間濃鬱如夜,手中的判筆猛地向下一揮,如同驚堂木拍案!
“閻羅令·畫地為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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