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司馬燼看著滿地的碎玻璃，那些碎片裡映照出的無數個“巧手喬”並沒有立刻消失，反而像是一卡一卡的GIF動圖，在那不停地重複著那個陰森的笑容。
“這並不是鬼魂。”
天樞冷靜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根據掃描，這些影像更像是一種‘資料殘留’。就像你在電腦回收站裡沒有徹底清空的檔案，雖然路徑斷了，但隻要受到某種特定頻率的刺激——比如您作為‘仇人’的腦波——它們就會自動彈窗。”
“彈窗廣告都沒這麼煩人。”
司馬燼有些嫌棄地用腳尖踢開一塊碎片，看著那上麵的紙人臉逐漸像訊號不好的老電視畫麵一樣扭曲、閃爍，最終化為一縷黑煙消散。
“所謂的‘怨念重組’，說白了就是這片星雲是個巨大的雲端伺服器，隻是管理員大概幾億年沒防毒了。”
司馬燼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心中的驚悸平復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就在這時，房門——或者說那扇看起來像是用某種巨獸肋骨拚湊起來的門板，發出了“篤篤篤”的聲音。
還沒等司馬燼說“請進”，那門板就直接穿透了來者的身體。
隻見那位隻有上半身的紅姨，叼著那杆永遠抽不完的煙槍，像一朵紅色的鬼雲一樣飄了進來。
“哎喲，客官，火氣很大嘛。”
紅姨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那雙畫著濃重眼影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這鏡子可是‘虛空琉璃’做的，雖然不值錢，但在碎星城這種物資匱乏的地方，打破東西可是要照價賠償的。”
“記賬上。”
司馬燼走到床邊坐下，那手檯改造的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反正還沒付房費，債多不。”
“嗬嗬，您真幽默。”
紅姨飄到司馬燼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團代替了雙的藍煙霧就在司馬燼的膝蓋邊繚繞，著一刺骨的寒意，“不過說到房費……咱們這兒有個不文的規矩。新來的客人，第一晚得先點‘押金’。”
“押金？”司馬燼挑眉，“剛才在樓下不是給了能量石嗎？”
“那是給旅店係統的。”
紅姨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化作一隻隻小手，貪婪地在空氣中抓撓，“那是住店的錢，但要想在這‘斷頭臺’睡得安穩，不被牆裡爬出來的東西吃掉腦子，您得付給我這個老板娘一點特殊的貨幣。”
湊近司馬燼，聲音變得粘稠而詭異：“在這裡，最高階的貨幣不是能量塊，也不是黃金，而是——‘耳朵’。”
司馬燼下意識地了自己的耳朵。
“別誤會，我不吃那玩意兒，那是樓下那些低階野蠻人的嗜好。”
紅姨咯咯笑道，“我說的‘耳朵’，是指‘傾聽’。在這片被忘的星雲裡，最稀缺的就是故事。每一個來到這裡的人或者鬼，都帶著一肚子的陳年舊賬，但沒人願意聽。大家都忙著生存，忙著殺戮。”
出修長的手指，虛點了一下司馬燼的眉心：“我看你印堂發黑，渾纏繞著因果線，一看就是個有故事的人。給我講個彩的故事，這鏡子的錢，還有今晚的保護費，就免了。如何？”
司馬燼沉默了兩秒，隨後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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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付費？這業務他啊。
“故事我有的是。”
司馬燼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說書先生般的淡定氣場，“不過我的故事都很貴，你要聽哪一種？是‘豪門棄逆襲記’，還是‘恐怖無限流’？”
“我要聽點新鮮的。”紅姨眼裡閃爍著好奇的芒，“最好是那種……連這片星雲都沒記錄過的。”
“行。”
司馬燼清了清嗓子，“那就給你講講，我是如何在一個沒有靈氣的低維世界，靠著一張和一點演技，騙過那個世界的‘高維管理員’，不僅白嫖了它的神力，還順手把它的伺服給炸了的故事。”
接下來的半柱香時間裡，房間裡隻剩下司馬燼抑揚頓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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