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有發現嗎？”
“莫度瘋了。”克裡斯汀臉色有些凝重，“他把奧創機器人的巡邏範圍擴大到了全球的非城市區域，進行地毯式搜索。”
斯蒂芬放下叉子，臉色平靜。
“他們找不到這裡的。”斯蒂芬握住她的手，“瓦爾內裡納山穀沒有現代通信基站，連衛星信號都被周圍的磁場乾擾。隻要我們不主動暴露，他們就像在海裡撈針。”
“可是斯蒂芬，如果……”
“沒有如果。”斯蒂芬打斷了她，目光堅定，“我不會讓任何人分開我們，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克裡斯汀看著他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漸漸平息。
她反握住斯蒂芬的手，點了點頭。
……
傍晚時分，村子中心的鵝卵石廣場上燈火通明。
長長的木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烤肉、新鮮的奶酪、大盤的意麵，以及成桶的自釀紅酒。
手風琴和吉他的歡快旋律在夜空中回蕩。
幾十個村民圍坐在桌旁，大聲說笑，舉杯慶祝今年的豐收。
斯蒂芬和克裡斯汀坐在人群中。
他們已經被村民們接納，成了這裡的一份子。
“乾杯！為了陽光，為了葡萄，為了愛情！”村長朱塞佩舉起一個巨大的木酒杯，滿臉紅光地大喊。
“乾杯！”眾人齊聲附和。
斯蒂芬喝了一大口紅酒，醇香的液體順喉而下。
他轉頭看向不遠處的克裡斯汀。
她正在和瑪麗亞太太聊天，笑得前仰後合，手裡還端著半杯紅酒，臉頰微紅。
他起身走到克裡斯汀身邊。
“克裡斯汀，能過來一下嗎？”
克裡斯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放下了酒杯，跟著他走到了廣場邊緣的一棵百年老橡樹下。
這裡稍微安靜一些，隻能聽到遠處傳來的手風琴聲。
斯蒂芬沒有回答，而是後退半步，單膝跪在了草地上。
克裡斯汀捂住了嘴，眼睛瞬間睜大。
“哦！斯蒂芬……”
“之前，在光照會的審判室裡，我向你求過一次婚。”斯蒂芬仰頭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那時候，我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被處死，那是絕望中的衝動。”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沒有追兵在身後，沒有死亡的威脅。我清醒無比。”
斯蒂芬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巧的木盒。
那是他用後院的橡木親手雕刻的。
他打開木盒，裡麵躺著一枚簡單的銀色指環。
沒有鑽石，沒有華麗的裝飾，隻是鎮上的鐵匠用純銀打造的素圈。
“我跨越了宇宙的邊界才找到你，克裡斯汀。”斯蒂芬眼眶微微發紅，“我犯過很多錯，我自大，我偏執。但在那個失去你的宇宙裡，我學會了最重要的一課……沒有你，我什麼都不是。”
克裡斯汀捂著嘴，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我發誓，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會用我的一切保護你。不是作為至尊法師，而是作為斯蒂芬·斯特蘭奇。”斯蒂芬舉起那枚戒指，“克裡斯汀·帕爾默，你願意嫁給我嗎？”
克裡斯汀一頭撲進斯蒂芬的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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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我願意，你這個白癡。”
斯蒂芬笑了。
他起身將戒指套進克裡斯汀的無名指上，尺寸剛好。
兩人緊緊擁吻在一起。
“嗚呼！”
一陣歡呼聲打斷了他們。
兩人轉過頭，發現朱塞佩、瑪麗亞太太，還有大半個村子的村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圍了過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倆會走到這一步！”瑪麗亞太太高興地拍著手。
朱塞佩走上前，拍了拍斯蒂芬的肩膀，大聲宣布：“明天！我們就給你們舉辦婚禮！就在村裡的老教堂！”
“明天？這太倉促了……”克裡斯汀擦了擦眼淚，有些不好意思。
“在瓦爾內裡納，愛情從不等待！”朱塞佩大笑起來，“交給我們吧，全村人都會幫忙的！”
斯蒂芬握緊了克裡斯汀的手，對著村民們深深鞠了一躬。
“謝謝！謝謝你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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聾欲耳震聲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