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嬤嬤的腳步聲徹底遠去,錦兒與知畫仍死死盯著牆角縮成一團的黑毛老鼠,後背的冷汗浸透了粗布衣衫。
錦兒眼角餘光瞥見月清霜,驚得呼吸一滯。
小姐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光,雙目緊閉,神情肅穆。
這幾日小姐每到夜間便打坐,說是什麼修煉,她們雖不懂,卻也深知此時絕不能驚擾。
未等心緒平複,柴房外又響起腳步聲,且越來越近。
錦兒手心攥得發白,指甲掐進肉裡。
沈嬤嬤是沈氏的爪牙,定是去而複返!
“誰?”她顫聲喝問,聲音裡藏不住恐懼。
“是我。”
文英的聲音穿透門板,錦兒懸著的心剛落下半截,目光又被那些老鼠勾了回去。
門鎖“哢嗒”輕響,文英推門而入,鼻尖先嗅到一股鼠臊味,抬眼便見牆角竄動的黑影。
她眼神一厲,指間寒光乍現,幾根銀針無聲射出,老鼠應聲倒地,連慘叫都沒發出。
錦兒緊繃的身子轟然癱軟,靠在牆上,連坐直的力氣都沒了。
“文英姐姐,你可算回來了!”
文英皺眉,語氣冰寒:“怎麼回事?”
“是沈嬤嬤,她故意塞進來這些東西想害小姐。”
知畫氣鼓鼓地攥著木棍,小臉漲紅。
“狗仗人勢的東西!”
文英咬牙,將食盒重重放在石桌上,又摸出蠟燭點燃,火光瞬間驅散了柴房的陰冷。
食盒掀開,四菜一湯冒著熱氣,竟還有一盅燕窩。
她輕喚:“小姐,吃飯了。”
月清霜卻紋絲不動,此刻她的神魂仍在無字天書的秘境中潛心修煉,對外界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文英見狀心頭一緊,伸手便要探她鼻息。
指尖剛觸到光暈,便被一道金光彈開,掌心傳來鑽心的灼痛,當即紅了一片。
“文英姐姐!”
錦兒與知畫驚呼著圍上來。
文英甩了甩手,沉聲道:“之前小姐打坐時也這樣?”
文英眸光閃爍。
早年在邊疆聽老兵說過,修仙者修煉時會有護體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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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小姐竟是……
她壓下心中疑惑的思緒,沉聲道:“你們先吃飯,我去給小姐討個公道!”
“別去啊!沈氏勢大……”
錦兒急得伸手去拉她衣角,可文英身手敏捷,已經出了門,隻留下一句冰冷的回音:“敢動小姐,就得付代價!”
西院正屋,燈火通明。
沈氏斜倚在軟榻上,月紫蘿與月夢璃分坐兩側,屋內飄著若有似無的嗤笑。
容嬤嬤像狗一樣貓著腰站在一旁,臉上堆著陰毒的笑。
“夫人放心,那幾隻耗子是特意從糞坑旁逮的,保管把月清霜那小賤人嚇得魂飛魄散!”
月紫蘿笑得前仰後合:“還是容嬤嬤有辦法,看她以後還敢不敢囂張!”
月夢璃卻啐了一口,滿眼怨毒。
“幾隻耗子算什麼?最好塞個臭乞丐進去,毀了她的清白,看九千歲還會不會護著她!”
沈氏冷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急什麼?等你表哥來了,把她嫁過去做妾,到時候她的嫁妝還不都是咱們的?”
想起前幾日被攝政王扇腫的臉,月夢璃感覺臉頰還在隱隱作痛,好在今日消腫了。
沈氏看時間差不多了,懶洋洋道:“行了,娘今日乏了,你們也早些去休息吧,那小賤人被關在廚房,今晚上也鬨不出什麼幺蛾子。”
她將這兩姐妹早早打發了,侯爺答應她,明日要帶她進宮,她今夜得把他伺候舒服了才行。
兩姐妹一走,沈嬤嬤連忙焚香備水,服侍沈氏沐浴。
熱氣氤氳中,沈氏撫摸著自己白皙的肌膚,得意洋洋。
若不是她床上功夫好,月蒼南怎會對她言聽計從?
屋頂瓦片輕響,一道黑影如狸貓般落下。
男人掀開瓦片一角,看清屋內景象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待沈氏從浴桶中出來,正對著銅鏡梳理長發時,男人悄然翻下屋頂,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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