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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清霜眼底微光一閃，周身靈力悄然充盈一分，心境愈發澄澈通透。
凡人最純粹的虔誠心念，最是滋養靈力，此番收獲，遠比尋常修行更為醇厚。
“起來吧。”月清霜淡淡開口。
“謝王妃。”李大人恭敬起身，神色再無半分倨傲，隻剩滿心敬畏。
月清霜轉頭看向身側的文英，輕聲吩咐：“收了她的魂魄。”
“是。”
文英應聲抬手，袖中聚魂傘微光輕閃，一道柔和白光籠罩住那道殘破淒厲的亡魂。
珍兒的虛影漸漸收斂了周身怨氣，不再扭曲可怖，化作一縷輕煙，穩穩被吸入傘中，臥房內徹底恢複平靜，再無半分陰寒之氣。
“告辭。”
月清霜不再多言，轉身邁步，從容走出李府臥房。
蘇姨娘隨後追了上來，著急問道：“王妃，我之前的那個孩子，她還好嗎？”
月清霜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還好，我會送她入輪回，然後投胎。”
她沒錯！
也並未害人，所以還有機會。
赤焰綾與文英緊隨其後，一行人步履從容，漸漸遠去，徹底離開了風波不斷的李府。
一路歸途，車馬平穩，直奔王府。
回到攝政王府正殿，月清霜讓其他人退下，隻留文英和赤焰綾，還有阿滿。
月清霜端坐主位，眸光沉靜，輕聲道：“打開聚魂傘，放她出來。”
文英依言照做，抬手撐開古樸的聚魂傘。
一道淡淡的白煙緩緩飄出，落地化作珍兒的魂魄。
此刻的她已然褪去了方才的猙獰可怖，怨氣被傘力安撫大半，虛影柔和了許多，隻是眉眼間依舊帶著濃重的委屈與驚懼，靜靜垂首立在殿中。
月清霜垂眸望著她，聲音清冷溫和，不帶半分壓迫。
“如今無人驚擾，你且如實道來。當夜你究竟撞破了何等密謀？那名黑衣人的樣貌、身形、舉止，細細說與我聽。”
珍兒魂魄輕輕顫抖，緩緩抬頭，一字一句道來。
她微微停頓，虛影輕輕晃動，似是又回憶起了那夜刺骨的錯愕與絕望。
“回王妃，奴婢今夜入後院，並非當值差事，而是私下赴約。”
珍兒眸光黯淡，帶著幾分悲涼，聲音沙啞。
“奴婢與府中二管事暗生情愫，私下相好有幾個月了，今夜是與他約定好私會時辰，奴婢趁著夜深人靜，悄悄趕往後院赴約，本是滿心期許，誰承想……”
珍兒吸了吸鼻子，淚水控製不住流下。
她哭了好一陣，吸了吸鼻子，繼續道：“待奴婢趕往後院時，遠遠便看見二管事立在暗處，隻是他身邊並非空無一人，還站著一名蒙麵黑衣人。
奴婢心中詫異，本想上前，卻聽見二人壓低聲音密談，話語凶險至極，根本不是尋常往來。
奴婢心頭一驚，連忙躲入假山石後，不敢出聲，這才知曉，我傾心相待的相好，竟與一個神秘人商談謀逆大事。”
說到神秘黑衣人，珍兒眉眼間的驚懼越發沉重。
她緊張道：“那人一身玄色錦緞勁裝，麵料是皇家專屬的暗紋雲錦，尋常官員根本無從獲取。臉上還覆著一枚玄鐵冷麵，遮去整張麵容，隻露出線條冷硬利落的下頜，膚色冷白，氣質矜貴又狠戾。”
“他身形挺拔修長，站姿沉穩端方，奴婢躲在暗處，依稀看見他左手拇指戴著一枚墨玉盤龍扳指。”
這些特征，坐實了月清霜心中的猜測。
“二人密談了幾句，聲音太小我沒聽清，但神秘人許諾二管事，待他日大事一成，便許他高官厚祿、一世榮華。”
珍兒的虛影微微顫抖：“奴婢聽得心驚膽戰，本想悄悄退走，假裝從未聽聞此事。可轉身之時，不慎碰落了假山的碎石，發出聲響，驚動了二人。”
珍兒聲音哽咽，滿是淒苦。
“他發現是我，眼底半點往日的情誼都無，為了保全自己，半點情分不念，毫不猶豫掐斷了我的脖子。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之後，定是他事後唯恐留下痕跡，取來烈性化屍粉徹底消融屍身，抹除所有罪證。
他以為殺了貼身相好、銷毀痕跡，便能神不知鬼不覺。
既保住了自己的私情隱秘，又守住了通逆密謀的天大秘密。
昔日溫存繾綣，一朝儘數化為索命利刃，何其涼薄。
話說至此，珍兒雙目泛紅，一縷縷淡黑色的怨氣再次微微浮動，卻依舊安分守禮，不敢肆意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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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冤屈已訴，真相大白，隻求王妃做主。”
月清霜端坐主位，清冷的眼眸沉沉斂著鋒芒，聽完所有供述，心中所有疑惑儘數落地。
果然是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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