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上校離去的背影，像一個沉重的休止符，將會議室的氣氛壓入了穀底。
“行動起來！我們沒有時間絕望！”劉教授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
“現在開始，所有人，頭腦風暴！我們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
所有人立刻進入了高速運轉狀態。
各種想法和方案被迅速地提出，又被迅速地分析和否決。
我最先開口：“方案A：解開鎖鏈，直接釋放它。”
雅晴立刻搖了頭：“技術上完全不可行。鎖鏈深嵌巖層，又是天外隕鐵，根本沒有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切割它的裝置。更重要的是風險！一旦完全釋放，一個被折磨了百年的狂怒巨獸，突然出現在長江主航道上發泄憤怒，後果不堪設想。否決。”
陳為民望著雅晴，道：“方案B：誘導它進入深度沉睡，或者進行安撫。”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雅晴身上。
雅晴苦笑道：“龍口湖的經驗證明，某種頻率，對吸血毯確實有安撫作用。但是吸血毯和贔屓畢竟是不一樣的生物。不過，我願意嘗試。我們可以在導流板形成的相對平靜水域裡，儘可能地接近它。但是我不能保證我能唱出來，也不能保證有安撫作用。”
“不行，太危險了！”我脫口而出。
讓她近距離麵對一個隨時可能暴走的巨獸，無異於賭命。
“這是目前唯一有功先例的方法。”雅晴微笑道。
我下意識搖頭。
雅晴看著我，眼神裡沒有毫的畏懼：“謝天，我能覺到它的痛苦。我能在蘆葦洲那種地方待上三年而安然無恙，說明我與水有緣，這次應該危險不大。”
劉教授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雅晴的方案可以作為核心輔助手段，但不能是主攻方向。風險太高，效果未知。贔屓承的痛苦遠超龍口湖那隻，我們不能把所有希都在雅晴一個人上。”
葉麗娟提出：“方案C：遷移安置。”
但隨即自我否定：“純屬空想，不說怎麼移它，長江流域，我們能把它移到哪裡去？排除。”
討論似乎陷了僵局。
所有的方法，要麼技上不可行，要麼風險上不可控。
葉麗娟深吸一口氣：“還有一種組合方案。方案D：工程緩解力，結合神安。”
把電腦螢幕推向我們。
螢幕上，是一個經過連夜計算和模擬的態模型。
指著模型中巨頭部和前肢附近的水流線，介紹道：“方案核心，就是導流板。據我的計算，我們隻需要在它上遊的這三個關鍵位置，確地安裝大型導流結構，就能將作用在它頭部和前肢主鎖鏈上的水流衝擊力，降低至百分之四十！這足以大幅減輕鎖鏈的拉扯力和水流對它甲殼的直接衝擊。這就像給一個一直被強風吹著的人，建了一堵擋風牆。”
陳為民立刻湊了過去，眼中放：“這套結構，我們工程船上的備用材料完全可以實現！給我八個小時，我能帶人把它裝好！”
劉教授一錘定音：“那麼，我們的最終方案就確定了。葉麗娟負責工程緩解，立刻開始施工！雅晴，你做好準備，一旦導流板就位，水流平緩後，就嘗試安。陳為民，你負責監控所有生訊號，為雅晴提供資料支援。”
“我做什麼？”我看向劉教授。
“你，封老先生一起，繼續研究這些巫文。工程和安撫都隻是止痛藥，真正能治病的方子，或許還藏在這些我們看不懂的文字裡。”
任務分配完畢。
所有人立刻衝出會議室，奔赴自己的崗位。
躉船上，切割金屬的火花四濺，工程隊緊張而有序地組裝著巨大的導流板。
而我……是一個閒人，給封四九打下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麵的施工聲不絕於耳，更襯得我們這間研究室裡安靜。
封四九，用放大鏡一個字一個字地比對著那些扭曲的古楚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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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唸唸有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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