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一口破棺材上，沉吟不語，猶豫不決。
看老王的樣子，他簡直要給我跪下了。
他苦著臉說：“你就幫幫我吧，我真的很想投胎轉世。”
“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投降，行不行？”
我勉為其難的說：“那行吧。”
“不過你得告訴我，怎麼殺了僧衣。”
老王一拍大腿，認真的說：“我必須得告訴你。”
“僧衣不死，我也不能安心啊。”
我嗯了一聲。
老王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其實，剛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知道這僧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我看見的，也是一件和尚袍子。”
“但是有句話說的好，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溼鞋？”
“我無意之中，看到了僧衣的真身，其實他是一個稻草人。”
我：“……”
我無語的說：“你是不是跟我扯淡呢？”
“一個稻草人，把咱們耍的團團轉？”
“稻草人有能力殺差嗎？他圖個什麼？”
“一堆稻草，還想著投胎轉世不？”
老王一副自尊心到傷害的樣子。
他嘆了口氣對我說：“你這就是誤會我了。”
“我再笨也不至於覺得稻草人能啊。”
“僧原本應該是曹地府來的魂魄。”
“不知道怎麼的，他挾持了一批冤魂，來到人間了。”
“你也知道，魂魄在人間不好過。風吹雨打，很容易像一煙一樣散了。”
“所以這傢夥附在一團稻草上，變了稻草人。”
我哦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
“照這麼說，我如果燒了稻草，他就完了？”
老王說：“就算不完，也得元氣大傷。到時候那位差收拾他，就易如反掌了。”
我嗯了一聲：“那我去買個打火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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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要走，老王又拽住我了：“你是不是在逗我？”
“僧是從間來的狠人，你用打火機有個屁用啊。”
我說：“那用什麼？”
老王咬了咬牙，說：“用我的鬼火吧，鬼火可以點燃他。”
我疑的看著他：“這麼說，你有能力殺了稻草人？”
“那你為什麼不手？怎麼還要跟我們合作？”
老王說：“你這不是廢話嗎？”
“我如果燒了他，你們不答應給我免罪怎麼辦？”
“我連退路都沒有了，我當然要談好條件再手了。”
我嗯了一聲：“有道理，就這麼辦吧。”
“你想辦法殺了稻草人，我保證你能順利投胎轉世。”
其實，我的保證一錢都不值。
我和魏卒的關係，就是路人偶遇。
但是……
反正老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騙騙他又何妨？
我對老王說：“你先帶我出去。”
老王答應了一聲，正要拉著我走，外麵忽然又響起來一陣木魚聲。
我皺了皺眉：“僧又來了？”
老王使勁點頭：“又來了。我就說了吧，僧隻是他的傀儡，這東西殺不完。”
他拉著我，躲到了一口腐朽的棺材當中。
棺材蓋上蓋，我們兩個都陷到黑暗中。
不過，老王的眼睛很亮，在夜中像是藍幽幽的鬼火。
來的果然是僧。
他兩手空空。
看來大腿骨和頭蓋骨組成的木魚，並不能再生。
他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像是有感應一樣，徑直走向了我們這口腐朽的棺材。
我看的都懵了。
他是怎麼知道我們躲在這的？
總不能是熱成像儀，紅外感應之類的吧……
我握緊了手中的大腿骨，心想：生死看淡，不服就乾。來吧，反正老子已經豁出去了。
砰的一聲，棺材蓋被掀開了。
我身邊一直體如篩糠的老王，忽然彈射起步，從棺材裡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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