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當老子這二十年隻是混日子嘛？”
“啊？不是嘛？”
古爺再度舉起柺杖，見實在沒有地方敲擊了又默默放下。
“你這小子，不把我的老底榨乾是不罷休啊。”
被戳穿的釋柏麒也沒有不好意思，隻是笑了笑。
“罷了，告訴你也無妨，我自幼學習醫術，年紀輕輕被人吹捧為神醫便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舉世無雙，開始遊走於各大醫館，雖然治好了不少病人，但也被很多醫館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在某天夜晚，我被人伏擊，雖然僥倖逃脫，但卻因為失血過多而昏迷。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我已經在龍宮了。治療我的人說我已經死了，是他們賦予我第二條生命，在我的麵前隻有一個選擇，留下來，或者把命還回去。”
“當時自命不凡的我怎麼可能同意被他們束縛，我說我不會死，因為我會自己治療。可對方隻是派出一個老者，還有一個孱弱的年輕人，他要我和他比醫術。我答應了。”
“可當我給那個年輕人把脈時發現，這小子全身經脈全斷，根本活不了，我以為自己被耍了，直到那位老者施展一套針法，當我再次把脈時，那年輕人的經脈被接上一大半。”
說到這裡，釋柏麒忍不住打斷：“古老，你說那套針法能接經續脈？那豈不是……”
“沒錯，就是早已經失傳的太乙神針，從那我才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為了學習太乙神針我也要留下來。”
釋柏麒說：“可當時既然已經有那麼好的醫生，為什麼還要招募你啊？”
他這麼一說，古爺也難得激動了一把，甚至爆了粗口：“說到這我就來氣，他奶奶個腿的，什麼太乙神針，那老傢夥根本就是根據太乙神針研究出的一種激發人體潛能的針法，後來我才知道，所謂的接經續脈都是假象，那年輕人下午就死了，可我知道的時候我已經在那裡呆了快十年！”
沒想到一向老謀深算的古爺也有這麼狼狽的經歷，被人騙了十年才知道，還真是夠慘的。
釋柏麒想笑又不敢笑，但他對後麵的事更加好奇了。
冷靜下來的古爺長吐一口濁氣：“但生氣歸生氣，那十年我是真真正正認識到了龍宮的恐怖，雖然太乙神針是假的，但他們能據一份殘方研究出這樣神奇的針法便可見一斑。我在龍宮學習到了很多失傳的技法，醫也是進步飛快，直到那位老人去世，我徹底接手了他的工作。”
“說了這麼多，您的份一定很高吧？”釋柏麒問出一個關鍵的問題。
“高？談不上。龍宮幾乎沒有職位高低，隻有能力大小，如果你足夠重要，就算是第一天去也可以站在領導的肩膀上，如果你突然間沒用了，那麼等待你的也隻有捨棄。”
這個捨棄肯定不是簡簡單單的開除的意思，畢竟古爺之前也說了，龍宮的秘除了龍宮人，也隻有死人才能知道。
“但正是因為如此，所以龍宮的人都很惜命，作為醫生的我自然就水漲船高，雖然算不上有話語權，但能接的秘還是很多，這二十年來我一直都在打探，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那場大火，和龍宮無關。但也隻有龍宮能有你想要知道的東西。”
這最後一句話才是關鍵，
釋柏麒攥手中的信封，思索片刻：
“古爺，我去！我知道，我和當年的你一樣，都是被選中的那個人。”
這一點早在多年前他就有覺，一個和你無親無故的人怎麼會養你這麼多年還把這麼多的本事傳授給你。
步大學他更是瞭解，憑藉在古爺家裡打下的基礎，他直接就站在了終點，甚至連程教授都一度認為骨學他不如釋柏麒。
兩人又談了很多，大都是一些囑咐的話，畢竟龍宮不是凡地，在那裡工作了大半輩子的古爺也不敢說他能真正瞭解龍宮的底蘊。
臨睡覺前，古爺在背後說了句：
“這一次你去的地方隻算是龍宮的預備役，但不管是哪你都要記住，展現自己的能力和作用，藏拙固然會讓你多些底牌，但適當展現肌肉才會讓你走的更遠站得更高。”
他重重點頭，邁步離開。
這一夜，
釋柏麒失眠了。
透過窗戶，他感覺古爺口中的龍宮就彷彿是天上的月亮，每個人都看得見，享受著他帶來的光亮，但大部分人一輩子都沒有真正觸碰過它。
作為極少部分的人之一，要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他翻身坐起，腦海中迴盪著古爺的囑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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