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一個刑警來說,沒有什麼親手逮捕自己尊敬的上級更難受的了,曾經教導自己的話還歷歷在目,如今兩人卻兵戎相見。
相比較他的激動,吳慶明冷靜許多,眼神避開他的注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說這些難不成懷疑我害了我老婆?簡直可笑!”
“那你回答我的問題。”
“沒什麼好回答的,當年科技落後,肇事司機逃離現場又沒有目擊證人自然抓不到人,這有什麼可說的。況且……”吳慶明深吸一口氣瞥他一眼:“我又有什麼動機這麼去做?”
李國峰把手搭在他的腿上,五指發力腿上瞬間出現五個凹陷,吳慶明痛的冷汗直流,但他也是個漢子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仔細看還能看出他眼中的狂熱興奮。
“動機就是這條腿。”李國峰緩緩鬆開手,一字一頓道:“當年那顆子彈本不會打中我,是你撲上來擋在我的前麵,那種情況你本可以有很多種選擇,可你偏偏選擇了最愚蠢的一種。”
吳慶明舔舐唇角,似乎有些意猶未儘,但還是冷笑一聲:“可笑,難不成我救你還救出錯了。”
如果真是救人,那當然沒錯,可就怕目的不是救人!
李國峰眯起眼睛,表情複雜:“你當真是為了救我?而不是故意弄傷這條腿?!”
他從來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老領導,哪怕他能找到酒店中來已經是疑點重重,李國峰還是寧願相信這隻不過是個偶然,可直到釋柏麒傳過來一張畫像。
月色下,大麵積的黑色炭筆可見作畫時人物周圍環境的昏暗程度,寥寥幾筆用橡皮留白蹭出兩個人影的輪廓,其中一人九命認得,是那日接貨的老道,另外一人李國峰卻是熟悉。
正是坐在身邊與他對峙的吳慶明!
看到這幅畫,吳慶明終於顯慌張,他可能都沒有想到自己已經挑選夜幕時離開竟然還被人用這種原始的辦法給記錄下來。
“這是什麼東西,黑漆漆的能看出什麼來。”
“您當年一雙火眼金睛號稱警局的第一人,在你眼中過過的疑犯資料,哪怕肩而過你都能想起,現在你說認不出來?”
“如果你真的認不出來我可以給你提個醒。”李國峰指向畫中另外一人:“此人外號老道,是陳家村負責接貨的聯絡人,我們已經有線打進去,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嘛?”
此時的吳慶明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知道自己屁下麵那些東西本經不起檢查,一旦被懷疑自己無路可逃,可他還是忍不住抱有一線希。
“國峰,難道你就不能……”
“吳局!當初是你教導我,穿上這服,法律永遠在人之上!難道你都忘了嗎!”
聲音振聾發聵,震得吳慶明頭腦發昏,他永遠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被自己培養出來到底人抓住。
就在這時,吳慶明突然開啟車門,不顧高速行駛的車速,整個人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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