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裡的聲音混著滋滋的電流聲,斷斷續續:“是謝醫生嗎?”
“我是謝天。你是誰?訊號太差。”
對方的聲音猛地拔高:“謝醫生,是我啊!我是王麻子。王哥的工友。王哥,王國棟他出事了!”
王國棟?
這是老熟人了。
他兒子王波,本來遊手好閒,坑蒙拐騙,無所不為。後來去神農架盜獵,幡然醒悟,準備自首,卻被盜獵的頭子捅了幾刀。
好在他命硬,重傷不死,出院後改邪歸正,當了神農架護林員。
而我也去神農架調查了一番山鬼。
沒想到王國棟把我當恩人,認為是我引導王波浪子回頭,還認為我是為了尋找王波遇害的真相才去神農架。
此後,他隔三差五就往我這兒送瓜果蔬菜。
我推辭了好幾次。
無功不受祿。
我是去調查uma的,不是救他兒子的。
這段時間沒有見到王國棟,沒想到他居然出了意外。
我趕追問:“王麻子你別急。慢慢說。王國棟怎麼了?你們不是在縣城的建築隊乾活嗎?怎麼跑恩施去了?”
王麻子帶著哭腔喊:“王哥他是為了你啊。”
“啊?為了我?”
“他聽說你上次在神農架大出,傷了元氣,就到給你打聽補的偏方。後來聽老鄉說,恩施深山裡有種龍的藥材,補元氣有奇效。王哥二話不說,拉著我就請了假,說非要給你弄點回去報恩。”
我頓時一愣。
這個樸實的漢子,是會為了我,才跑到幾百裡外的深山老林裡去冒險。
我一陣。
“你說王國棟出事了,到底咋回事?”我問道。
“我們昨天進了一個棲的地方。那鬼地方,當地人都不敢進。但就是那裡有龍。本來還在猶豫的,但是裡麵居然傳出來人的哭聲,還有小孩子的哭聲。我們就準備進去看看,但是幾個村民衝過來攔我們,臉難看得很,說不能進,裡麵有鬼,進去了就出不來。那哭聲都是鬼在哭。”
“我們有點猶豫。然後更多村民圍過來,連老人也來了,都說那林子邪,不是嚇唬人,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進去的人都沒了好下場。他們又敬又怕,每年都要祭祀,求鬼不要出來害人。”
“王哥那人你曉得的,心最善。他一聽有人娃兒在哭,以為是誰遇難了,想都沒想,把藥鋤一扔就往林子深衝,裡還喊著:別怕。我來救你們了。”
我跟著張起來,問道:“然後呢?”
“然後就再也沒出來。那哭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整個林子安靜得嚇人。我不敢進去找,隻能在林子外頭拚命喊他的名字。”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得極低,好像那東西就在他邊:“我喊了幾分鐘,林子最裡頭,竟然傳來了王哥的聲音。”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在喊,我沒事,王麻子你也快進來吧,這裡有好東西。那聲音……雖然跟王哥一模一樣,但那調調冷冰冰的,一點感情都沒有。就跟個死人在說話一樣。我當時嚇得魂都快沒了,連滾帶爬地跑出山溝,找了個有訊號的地方,報了警,然後想到給你打電話。你經歷的怪事多,說不定能發現點什麼。”
我立刻冒出一個猜測,這是模仿人聲的神秘未知生物?
從龍口湖到神農架再到雷鳴山,我們碰到了不少UMA。
雖然樣子和能力都很詭異,但還從沒遇到過能模仿人類說話的。
我腦子裡飛快運轉思考。
能精準模仿人聲,引誘特定目標,說明這東西智力不低,而且可能以人類為獵物。
村民的恐懼和祭祀行為,則證實這東西存在的時間不短。
它形成了固定的行為模式。
哭聲,尤其是女人和小孩的哭聲,很可能是它誘捕手段的一部分,針對的就是人類的同情心和救援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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