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前路還算順利,雖說身在地底,沿路陰森,時不時的還總有詭異的氣流掠過,但有前隊開路,還有狗家人伍慶和怪裡怪氣的孫周護航,眾人心情還算輕鬆,不過都默契地沒有高聲喧嘩,省得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
果然如先前那人所說,夜光石的鋪設隻在外圍,越往裡就越少。
算算時間,應該快發現第二個記號,β了。
大家的目光習慣性地開始往地麵瞥找,就在這個時候,伍慶的步子忽然一停,緊接著,鼻翼飛快地翕動了幾下。
動作雖小,卻像是無聲的警示似的,所有人一下子定在了當地。
餘蓉舔了下嘴唇,壓低聲音:“什麼情況?”
伍慶擺了擺手,繼續翕動鼻子,一邊嗅著味道一邊往旁側轉向。
餘蓉看了眼孫周。
孫周倒是沒異樣。
過了會,伍慶咽了口唾沫,語氣很肯定:“血腥味。”
血腥味?
聶九羅心頭一緊:不會吧,這才剛進來多久啊,狀況來得這麼快嗎?
炎拓則卸下背包拉開拉鏈,作為隊裡的一員,他也領到槍了,還是兩柄:因為聶九羅不習慣用槍、準頭也一般,所以兩柄都歸了他。
看到他拿,其它人也趕緊拿槍。
血腥味,不會是邢深他們吧?餘蓉頭皮發麻:“是邢深他們嗎?”
伍慶為難:“這……我隻能辨出血腥味,辨不出到底是誰的血啊。不過,味道不是很重,就在這個方向。”
他伸手給餘蓉指向。
這個方向已經偏離路線了。
餘蓉開始抓頭,她其實不太擅長當領隊拿主意。
聶九羅忍不住問了句:“如果邢深出事或者改向,會給你留記號嗎?”
餘蓉猛點頭:“那肯定。”
聶九羅看毛亮:“你帶兩個人,繼續按路線走,小跑前進,快去快回,看能不能找到β或者其他的記號。”
如果找到了,那說明邢深往前走了,他經過的時候,可能還沒這血腥味,所以沒注意到。
毛亮秒懂,點了兩個人,打起手電槍上膛,一溜煙似的去了。
等了約莫十分鐘之後,這三又撒丫子奔回來了,衝到近前才氣喘籲籲:“有,有,看到β了,在前頭。”
聶九羅鬆了口氣,卻更疑惑了:邢深他們沒出事,這血腥味又是哪來的呢?
所有的異常都應該引起重視,說不定就是線索,餘蓉咽了口唾沫:“看看去?”
***
一行人達成一致,短暫改向。
伍慶照舊是邊走邊嗅,之前他說血腥味不濃重,那是因為離得遠,如今越走越近,總覺得這血腥味不單純。
孫周也明顯警惕了,大概是因為他是被地梟禍害的,所以對地梟極其敏感,餘蓉注意到它開始不斷呲牙,偶爾爪子刨地,會突地竄上凸起的地塊,又嗖的一聲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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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度漸暗,有人打起了手電,有人架上了夜視鏡,正走著,有個眼尖卻膽小的雙腿一軟,險些坐倒在地,手指前方,大叫:“人,人人!”
特麼的這種地方,別亂叫行嗎,餘蓉惱怒地吼了句:“閉嘴!”
然後向正前方看。
是有個人,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看那架勢,是已經沒氣了。
怎麼會有個人呢,餘蓉從後腰帶裡抽了根照明棒拗了,近前細看。
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麵目慘白,形容消瘦,死狀有些慘,脖頸處幾乎豁開了一半,腦袋已經完全枕在了血泊裡。
餘蓉跪下身子,拿手指試了一下血液的粘稠度,結塊了,周邊的也乾涸了。
誰做的呢?不可能是邢深他們……
正思忖著,身側的伍慶突然鬼叫起來:“這特麼不是老郭嗎?這是我們的人啊。”
餘蓉被這突兀的一叫嚇了一跳,不過也顧不上惱怒了:“我們的人?”
邢深帶的人她雖然不能一一叫出名字,但個個眼熟,裡頭並沒有這個老郭啊。
伍慶驚得哆嗦,說話都打磕絆了:“這是……是我們的人,餘姐你沒見過,因……因為你來之前他就被……被綁架了,跟蔣叔他們一起被……綁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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