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雜毛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他一直在幫著郭寧辦事,郭寧如今不在了,老雜毛就最後再幫我一次,算是有始有終。
過了一會兒,老雜毛帶來的兩個人都過來了,這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郭家的,叫郭向前,另外一個不是郭家的人,老雜毛喊他小馬。能讓老雜毛帶到這裡的人,肯定有兩下子。
我本來孤身一人,現在有了他們協助,心裡多少有了些底氣。
我們準備了一下,然後就從這裡出發,一路走,我一路把虎跳山這邊的所有經歷都跟老雜毛說了說,和我想的一樣,腳下的小路果然快到儘頭了,三個人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小路已經消失。
前方是一片很淺的山坳,越過山坳以後,山地就高低起伏,看上去比之前更難走了。我已經聽三哥說過,到虎跳山深處的話,就要觀察風水,風水最好的那塊地,多半有文章可做。
小馬和郭向前走在前頭,四個人進入到了山坳之後,走了不到一半兒距離,他們兩個人同時就停下了腳步,朝左右看了看,回頭對老雜毛打了個手勢。
“怎麼回事?”
“這片山坳的味兒不對。”小馬小聲的回道:“死氣特別重。”
我和老雜毛慢慢的走過去,一站到小馬的旁邊,我果然就感應到了他說的那股死氣,這種氣息就是很多東西死了之後凝聚不散,形成的一種特殊的氣息,即便什麼都看不到,也能感應的出來。
“有股臭味。”郭向前抽了抽鼻子:“氣味淡,不太好聞到,但肯定有股臭味。”
山坳裡到處都是已經枯黃的草木,暫時看不到別的,郭向前就順著那股氣味傳來的方向,慢慢走了走,過去了大概有二十米遠,那股死氣越來越濃,我覺得,距離氣息的來源一定不遠了。
這時候,郭向前在前方的一片荒草裡,看到了幾塊石頭,石頭是在一個很小的土包上麵的,壘成了三角形。還沒等郭向前說話,我們不約而同的看到,在石頭下麵的土包那裡,露出一隻和小孩兒手掌一樣蜷曲著的手。手已經爛的斑斑駁駁,皮肉幾乎掉光了,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土包的下麵,肯定埋著東西,而且,土包上頭的石頭,絕對是有人故意這麼擺放的,否則不可能這麼規則。
郭向前和小馬同時轉頭看了看老雜,老雜想了一下,說道:“挖開看看。”
郭向前很聽話,和小馬一起拿著鏟子,就開始試探的挖掘。我總覺得心裡很忐忑,之前的五毒已經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心理影,那東西很難防備,而且一沾上就要死。
“不行的話,就繞過去吧,別挖了。”
“得挖開看看。”老雜直接否定了我的建議,說道:“有些事,我要確認一下。”
郭向前他們兩個在土包那邊挖了幾下,立刻出了一截同樣腐爛的幾乎沒有皮的骨茬。本來,和那隻手相連的臂骨是埋在土中的,可能是風雨的侵蝕,剝離了浮土,讓它了出來。
山坳這邊的土層不會太堅硬,而且,這個土包以前肯定被翻動過,郭向前和小馬挖的很快,用力又均勻,那一截被埋在土裡的骨頭,連同和骨頭相連的軀體,幾乎被完整的挖了出來。
土層被挖開,那股悶了許久又沒有散去的潮氣和臭氣,鋪天蓋地的冒出來,這氣味真的能把人給直接燻個跟頭。
“下頭估計還有。”郭向前用手帕捂著嘴巴和鼻子,回頭對我們說了一句。
“能挖的話,就全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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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體力也很好,慢慢的擴大挖掘範圍,一口氣挖了一個多小時,到了這時候,這一片被翻填過的地皮,就隱隱約約的顯出了大概的輪廓。
他們挖開的範圍,估計有六七米寬,五六米長,深度暫時不知道。說實話,土層一被挖開,簡直就不能看了,在翻開的土壤裡,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具一具疊的整整齊齊的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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