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段番外5
預產期將至，段炤焰幾乎整夜無法入眠。
個頭不小的胎兒磨著他的骨，撐著他的下腹，也沉沉壓住他的腰。
是如今條件太優越了，從前奔波，根本來不及體會這些細小的難受，現在反而感覺變本加厲，就那麼一個孩子，他都悶脹得坐立不安。
喻邢不止一次看到他扶著腹靠在書房的椅子上，麵容很不輕鬆，倦怠中又有些日常很難在他身上看到的躁動，顯然是工作都難以處理下去。
這天夜裡，段炤焰輾轉了幾個小時，還是無法入睡，肚子總時緊時鬆，扯得他把被單都揉作一團，忍不住抵抱在腹周，輕輕蜷起。
喻邢低著頭摸了摸他的手背，不知道能說什麼來緩解他的苦楚，糾結來緊張去，隻知道低頭吻他。
段炤焰曲了一條tui，壓著被子頂在下腹，額間一層細汗。他的呼吸不規律，整個人陷在雪白雜亂的被單裡，被褥隨著他的揉碾纏上他睡袍下露出的修長雙tui，在他的手腕上堆疊，沾染了他濕潤的氣息。他像是折了翼的鳥，微微掙動卻被困在原地，又像被壓製住的雌獸，滿腹難忍，引頸吐息，卻不忍傷到幼崽分毫。
喻邢無法想象，如果臨產是這種境況，那從前他昏迷的時候，段炤焰被兩個孩子折磨成了什麼樣子，又是用多大的意誌力支撐著破敗的身體，一聲不出。
過了幾分鐘，段炤焰看向一直在旁邊拍撫他背部的喻邢：“正常的，別擔心，我……我想起來走走。”
喻邢忙點點頭，托著他的腰扶他起身，在房間裡一圈圈地慢走，他不怎麼說話，難受得緊，一段時間後，他忽然停下腳步抵住了腰，暗黃燈光像水滴濺上他的臉，映出一片蒼白的影。
“再躺會兒？”
段炤焰的胸口急促而難耐起伏起來，忍不住攀上了喻邢的肩膀，微微垂下頭搖了搖。
“爸……爸爸。”
小家夥突然出現在門口，看見段炤焰忍痛的樣子，扒在門框上不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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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炤焰托著沉脹腹部偏過頭：“誒，怎麼了？”
小家夥支支吾吾：“床……床濕了。”
喻邢扶段炤焰坐下，知道孩子是尿床了，段炤焰朝小家夥招招手：“過來吧，熊熊去幫你換床單。”
喻邢出門後，小家夥兩隻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抓到床沿上，瞅了眼段炤焰睡袍包裹下那高高隆起的一團，眼裡有恐慌：“爸爸，你要生小寶寶了嗎？”
段炤焰淡淡笑了一下：“嗯，再過幾天。”
小家夥皺著臉很委屈：“可是熊熊說小寶寶出來了你就不疼了。”
“現在還沒出來呢。”
“那……那可是，快出來了你也應該會不那麼疼了呀，熊熊騙我嗎？”
段炤焰把手放到小家夥頭上，小家夥把下巴擱在床上，他長得白淨，像個被壓扁的糯米團子一樣，軟塌塌的。
段炤焰又勾了勾他的下巴，讓這個皺了臉的小糯米團子立體了一點：“小寶寶出生的時候會想要和爸爸打招呼，但是它太小了，不懂得怎樣打招呼才禮貌，所以不小心就讓爸爸有點不舒服，熊熊沒騙你，等它出生了爸爸就沒事了。”
小家夥信了，手腳並用爬到床上，將額頭輕頂在段炤焰肚子上，他張了張口，卻沒說什麼，隻是輕輕摸了一下。
段炤焰靠到床頭，低聲道：“想說什麼？”
“不說了，我覺得它聽不懂。”
段炤焰低笑。
小家夥抬起頭：“它又懶，又傻傻的，打招呼都不會，哼。”
喻邢從門口進來，聽到這句話，上去拍了把小家夥的屁股蛋，笑：“那你尿床也是傻傻的。”
小家夥縮了縮：“我是……我是做夢了。”
段炤焰揉他的腦袋，看了眼喻邢：“嗯，等你再長大一點就不會這樣了，今天要不要和我們睡？床墊可能有點濕。”
喻邢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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