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跑得脫力不得不或坐或躺在雪地上,慶祝自己跑過了命運,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我一時間也心緒複雜,主要是長這麼大天不怕地不怕,還頭一次遇到這種事,那真是想都沒想過自己可能死在這裡啊。
而且我覺得我可以死在戰鬥中,要死的有意義,死在雪崩下雖然乾淨,卻未免覺得死的不夠波瀾壯闊有價值。
老薛徹底脫力的躺在地上,鼻子流血,出氣多進氣少。
我挪過去給他下針,又摸老薛的脈搏。
結果發現老薛的脈搏已經很淡很微弱了,他瞳孔都有些散了。
我拍拍他臉,“你剛才不跑得挺歡實嗎,怎麼不跑了?還裝,早知道之前我就讓你自己趕路了!”
老薛恢複一點,聲音虛弱,“姑奶奶,我這步法是逃命用的,輕易不能用的,因為用一次代價就是燃燒壽命,用的越多壽命燃燒越快。”
我眉頭一挑,把脈確實能感覺到老薛的脈搏很微弱,以至於感覺他馬上要斷氣了似的。
廖老從煉屍背上下來,顫巍巍查看周圍的人。
彼時我們的人數還挺壯大的。
有些人認識,有些人不熟,不過怎麼也有五六十人。
隻是沒有看到張角和他的黃巾軍義士們。
這些家夥是恢複本來狀態了,還是被埋進洶湧的雪崩裡了?
我正猶豫著,就見公輸讓乘坐著機關飛鳥降落,他身後還跟著隼子。
早知道隼子也來了,那我直接打個呼哨兒把隼子叫過來帶我衝天而起好了。
可惜啊可惜,我跑了這麼久體力都透支了。
所有在場的49局同事粗粗一看有五六十人,明顯每個人都各自有小團體,所以互相之間又是防備又是欣喜。
機關鳥兒落下後,公輸讓下來,露出他身後的張角。
我本來還想打電話問問張角這是什麼情況,然而張角看我一眼,道:“天機不可泄露啊……”
丫又拿這句話來忽悠我。
不過公輸讓統計人數說就剩下這些人的時候,我知道這一次損失可大了,回去可別挨罵。
就說49局怎麼人數會那麼少,我之前還想著這次收納不少人,結果一次任務折損這麼多,以後任務跑多了,那得啥樣?
這次出來十個隊伍,除了我們隊伍八個人,其他隊伍哪個不是十來個,這是一百多人啊,就這麼折了一半兒。
廖老和玄素走過來,倆人兒一個上看下看,一個蹲著吧嗒吧嗒抽煙,也不吭聲,我也不知道啥意思,乾脆倆手插袖子裡也蹲著。
我們仨排排蹲著,沒一會兒玄素看不下去了,“你蹲著乾啥?”
我:“你蹲著乾啥?”
玄素看廖老:“你蹲著乾啥?”
廖老歎口氣,“想起來來的時候也沒說誰做總領隊啊,如今讓公輸先生搶了,唉。”
他說著還瞅我。
我撇嘴,“這可不是我一個小職員能說啥的。”
玄素直接被煙嗆了一口,扭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我,“你是小職員?”
我聳肩:“不然呢。”
玄素研究一下突然樂了,“唉小職員,小職員也挺好,啥事兒不管不操心,那回去以後你想過後續怎麼辦了嗎?你的領導上司到時候支使你,咱們經曆這一遭也算成規模了,到時候固定分配隊伍,我聽著是要選隊友的,你咋想的。”
附近的刀疤陳聽到這句話拉著尺心過來了,也坐下支棱耳朵聽著。
我這才明白咋回事兒,合著這是想要我給一個態度呢,問問後續發展,這東西是我能決定的嗎?
還真是。
我瞅瞅左右,嘿嘿一笑,問玄素,“你想跟我組隊?”
不等看他,我又看刀疤陳和尺心,“你們也願意?”
他們倆剛要說話我就立即站起來,“那你們別做夢了……”
說完我就要走,玄素和刀疤陳兩口子跟著,“別啊,陳丫頭你肯定知道什麼消息,咱們出任務前大家可都看到林局把你叫到辦公室說了好久話,你說你不知道誰信啊。”
於文東剛好在走過來,他手裡端著吃的,聽到這話腳步一頓,看我一眼立即加快腳步走了。
刀疤陳一看不好,拉住我,“陳丫頭你說啊,別瞞著掖著,廖老你說是吧,跟著丫頭冒險挺有意思的。”
我挑眉,“咋呢?”
廖老道:“確實挺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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