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天指尖凝著微光，最後一縷信仰之力順著牽絆沒入塔底。
他收了神念，指尖在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每日寅時輸送一次，每次維持兩個時辰，既能穩步滋養神魂經脈，又不至觸發禁製警戒。
這個節奏，剛好夠三個月內摸到煉虛境門檻。
黃金小雞蹲在案邊，啄了一口靈米。
“咱們接下來真要去找孔長生？”
葉小天搖頭。
“放出去的風聲而已，做做樣子給落霞峰看。”
他屈指彈了下小雞腦袋。
“真要靠別人救人，我們還籌謀這麼久做什麼。”
小雞恍然，撲扇了兩下翅膀。
“合著又是演的啊。”
它晃了晃腦袋。
“你這演戲的本事，比那些說書先生還厲害。”
葉小天瞥它一眼。
“少說廢話，你最近在外麵逛的太多了，不安全啊，還是回到葉家堡草原，陪那些靈牛玩去吧。”
小雞立刻挺胸。
“喏，主人。”
葉小天笑了笑，起身走到牆邊，取下三枚空白傳訊符。
先傳訊，後見人。
三天之後，葉小天出現在俄倫斯的皇稼山莊。
半個時辰後，葉小天換了常服，從密道走入皇宮偏殿。
上官瑜早已等在那裡，見他進來，立刻揮手屏退左右。
“國師匆匆入宮，可是比奇那邊有新的動向？”
葉小天坐下，指尖沾了點茶水，在案上畫出血色平原的輪廓。
“借邊境剿匪的名義，調百萬大軍屯駐此處。”
上官瑜眉峰一挑。
“百萬？動靜會不會太大，引得比隆基和趙承德側目？”
葉小天抬眼看向他。
“明麵上是剿匪，順帶布防邊境。明麵上的功夫做足，誰也挑不出毛病。”
他指尖在平原邊緣點了點。
“三個月內，分批到位，輜重糧草走內河漕運，晝伏夜行。”
上官瑜盯著案上的水痕，思忖片刻，重重點頭。
“好，朕明日便下旨，以南疆邊匪作亂為由，命邊軍整訓開拔。”
葉小天微微頷首。
“陛下放心，這三個月裡，全真教自顧不暇，沒空深究邊境瑣事。”
上官瑜笑了起來。
“國師這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連朕都差點瞞過去。”
葉小天指尖敲了敲案沿。
“走個流程而已，豈可直接昭告天下，說我們要兵臨落霞峰。”
上官瑜笑聲更盛，當即喚來內侍，吩咐草擬聖旨。
殿內燭火跳動，映著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出長長的弧度。
離開皇宮，葉小天返回皇稼山莊，取出第二枚傳訊符，指尖靈力微動，訊息便發了出去。
收信人是田野。
指令隻有一句話：整編十萬護教修士，分批潛往血色平原外圍，建營待命。
遠在俄倫斯腹地的總壇裡，田野正核對各地分壇的信眾名冊，指尖剛觸到傳訊符，便立刻坐直了身子。
她掃完訊息，抬手便召來胖張胖李。
“傳我命令，各處分壇精選修士，以輪崗曆練為名，分批往南境集結。”
胖張搓了搓手。
“終於要動了？”
田野將名冊合上。
“按計劃來，分批走，每隊不超百人，沿途避開城鎮，不許暴露行蹤。”
胖李點頭應下，轉身便去安排。
不到半日，一道道密令便從總壇發往各地，原本散在各處的聖光教修士，悄無聲息地動了起來。
有人扮成行商，有人裝作鏢隊，還有人混在遷徙的百姓裡，沿著不同的路線往南境彙聚。
沿途無人察覺異樣，隻當是尋常的人流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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