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得有些詭異。
表妹田杏枝哪裡去了?
他帶著疑惑,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找了一圈,最後在客廳的沙發上找到了她。
田杏枝沒有做飯,也沒有看電視,隻是抱著雙臂,氣鼓鼓地坐在那裡,一張臉拉得老長。
“怎麼了這是?誰惹你了?”李達康疲憊地問。
“哥!你可回來了!”
田杏枝“哇”地一下就哭了出來,眼淚說來就來。
“我被人欺負了!欺負到家門口了!”
她猛地舉起手機,戳到李達康眼前。
“哥,你看!你快看!”
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下午在光明區信訪局錄下的視頻。
畫麵有些晃動,但孫連城那張平靜得過分的臉,卻異常清晰。
“哥,你聽聽他說的都是什麼話!”
田杏枝一邊哭訴,一邊添油加醋地解說。
“我就是想問問我的退休安置金,他倒好,上來就給我扣帽子,說我無理取鬨!”
“我說我表哥是李達康,你猜他怎麼說?”
“他說,在光明區,你李達康的名字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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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我這是在給你臉上抹黑!給你丟人!”
“他一個區長,官不大,官威可不小啊!最後還要叫警察來抓我!”
“哥啊,我長這麼大,就沒受過這種委屈!”
李達康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田杏枝的哭訴他已經聽不太進去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孫連城那張臉上。
和他那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聲音上。
“別說四千塊,就是四塊錢,隻要不符合規定,誰來要,都不可能從我這裡拿走一分!”
畫麵的背景是裝修豪華的接待大廳及那排屈辱的“丁義珍窗口”。
這句話,狠狠紮進了李達康的大腦。
疲憊感瞬間煙消雲散。
李達康沒有暴怒,他讓田杏枝又重複了一遍下午的遭遇,又冷靜的翻看了田杏枝拍下的其他照片。
李達康安慰田杏枝不要生氣,他回到書房,思考了起來。
今天開會前,沙瑞金書記特意和他單獨談了兩件事,一是請管理部門出手解決了最近的輿情事件,二是儘快落實光明區的政策。
還是光明區!還是孫連城!
用一份“罪己詔”逼我低頭,現在又當著所有人的麵,打我的臉!
口口聲聲光明區沒錢?這麼豪華的接待大廳和陳設怎麼來的。
口口聲聲為人民服務,那排屈辱的窗口又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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