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沒問占地，沒問公司。第一句話就是指著我們鼻子罵：你們是不是省裡派來的暗訪組！”
趙東來看向他：“原話？”
“一字不差。”
測繪員心有餘悸。
“無人機剛飛到北麵河灣，拍到了三個巨大的砂石堆場，岸上停著一長排運砂重卡。圖傳還沒完，他們就把無人機用石頭砸了下來。”
包建設拍了拍手上的灰，遞給趙東來一個透明證物袋。
袋子裡，是一枚略微變形但芯片完好的SD卡。
“做生意嘛，賬本和證據，總得留一樣。”
“機翼被人踩碎了，但在廢墟卡槽裡，雙備份的原始文件一點沒少。”
趙東來捏著證物袋。
他轉頭看向遠處的漢河水麵。
暗哨預警，誤認省級暗訪。
群管調車，砂場車隊暴力奪卡。
村長廣播造謠，煽動堵截。
推土機截斷警車退路。
這一套連招下來，柳樹後麵站著的人急了。
就在此時，前方的村民終於大批散去。
人群這一讓開，原本被死死遮擋住的村口道路，完完整整地暴露在警方視野中。
那是幾十輛首尾相接、排成長龍的十二輪重卡！
每輛車都裝得滿滿當當，車廂和底盤糊滿了厚厚的濕黃泥。
車牌位置被抹得乾乾淨淨。
幾十名卡車司機原以為法不責眾，正坐在駕駛室裡抽煙看熱鬨。
此刻見警察盯上了他們，嚇得紛紛掐滅煙頭，一把擰動車鑰匙。
轟隆的柴油發動機聲在村口連成一片。
第一輛重卡猛打方向盤，妄圖趁亂強行擠出土路逃離。
“交警前移！”
趙東來拔出配槍，對著對講機下達了死命令。
“不要扣車，把出村的主乾道給我徹底堵死！”
“告訴他們，誰都別搶著走。今天這些黃泥巴車，一台都不準挪！”
第一輛重卡的發動機剛響，趙東來正站在被挖斷的土溝路口。
緊接著，後麵的車輛接連點火。
幾十台十二輪重卡的柴油發動機同時轟鳴，刺鼻的黑煙貼著村道向上翻滾。
排在最前頭的一輛重卡掛上擋位，猛轟油門向前頂了半米，妄圖憑龐大的車身強行碾開一條路。
交警大步前移，“砰”地一聲將兩個反光錐重重砸在車頭前方。
司機從高聳的駕駛室裡探出腦袋，扯著嗓子大喊：“警察同誌，讓一讓！我們拉的是正規工地材料，再晚就誤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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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警戒的民警連車門都沒碰，直接將執法記錄儀抬高，鏡頭懟準駕駛位。
“前方正在處理事故，道路不具備通行條件。立即停車！繼續行駛可能危及現場人員安全！請熄火，並出示駕駛證、行駛證和貨運單據。”
“我倒出去總行吧？”
司機往下縮了縮脖子。
“後麵也堵死著。”
“那我從旁邊走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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