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連忙解釋:“回公主,綠萼姑娘說最近廚房的張媽病了,人手不夠,就去幫忙了。她去了大概一刻鐘,就回房間了。”
兩人又去找了廚房的仆人,仆人說綠萼確實來幫過忙,不過隻是擦了擦桌子,就匆匆走了。接著,他們又問了巡邏的護衛,護衛們說昨晚一切正常,沒看到陌生人進出,也沒聽到異常的動靜。
“奇怪了,”裴安皺著眉,“難道內鬼不是府裡的人?可若是外人,怎麼會這麼熟悉府裡的情況?”
高陽搖搖頭:“不可能是外人。你想,綁架者能精準地找到你和夏荷的房間,還能吹入迷香而不被發現,肯定是對府裡的布局、你們的作息都了如指掌。再想想,綠萼去廚房的那一刻鐘,有沒有可能去給外麵報信?”
裴安沉吟道:“有可能,可沒有證據。綠萼是我從朔州帶回來的,她無依無靠,按理說不該和世家有牽扯……”
“別被表象騙了,”高陽說,“越是看起來無害的人,越可能藏得深。咱們再去問問綠萼,看看她怎麼說。”
兩人剛走到綠萼的房間門口,就看到綠萼端著一個食盒走過來,裡麵裝著剛做好的糕點。看到裴安和高陽,綠萼趕緊停下腳步,躬身行禮:“將軍,公主殿下。夫人說夏荷姑娘身子不舒服,讓我做些糕點給她送過去。”
“綠萼,”高陽走上前,語氣平淡地問,“昨天晚上戌時後,你去廚房幫完忙,就直接回房間了嗎?中途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綠萼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小聲說:“回公主,我幫完忙就直接回房間了,沒去別的地方。”
“是嗎?”高陽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綠萼的手臂,湊到她身前,輕輕吸了吸鼻子,隨即笑了起來,“綠萼,你擦的這胭脂味道真好聞,是在哪買的?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這種味道的胭脂。”
綠萼被高陽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臉色瞬間有些發白,結結巴巴地說:“回……回公主,這是我之前跟著管家去西城外采購的時候,在一家小鋪子裡買的,不是什麼名貴的胭脂……”
“西城外的小鋪子?”高陽笑了笑,語氣柔和道,“不管在哪買的,這胭脂我很喜歡。你還有沒用完的嗎?勻給我一些好不好?”
綠萼愣了一下,隨即趕緊點頭:“有……有的,公主若是喜歡,我這就去拿給您。”說著,她打開房門,快步走了進去,從梳妝盒裡取出一個小巧的胭脂盒,遞給高陽,“公主,您拿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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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接過胭脂盒,打開看了看,裡麵的胭脂呈淡粉色,帶著一絲冷梅香。她蓋上胭脂盒,笑著說:“多謝你了,綠萼。你先去給夏荷送糕點吧,我們還有事,就不打擾你了。”
綠萼躬身行禮,端著食盒匆匆走了,背影看起來有些慌亂。
待綠萼走後,裴安才壓低聲音問:“高陽,你懷疑綠萼?”
高陽點點頭,眼神凝重:“剛才我抓她手臂的時候,她的反應很緊張,而且她說胭脂是西城外買的,明顯是在撒謊。這種冷梅胭脂,隻有魏王府能弄到,她一個貼身丫鬟,怎麼會有?肯定是魏王府的人給她的,她就是魏王府安插在你府裡的內鬼!”
裴安恍然大悟——難怪綠萼平時總是安安靜靜,卻總能在關鍵時候出現在合適的地方,原來她是李泰的人!之前他還覺得綠萼可憐,現在想來,自己真是太大意了。
“那我們現在就把她抓起來,審問清楚!”裴安說著就要去找綠萼。
“別著急,”高陽拉住他,“現在抓她,隻會打草驚蛇。我們不知道府裡還有沒有其他內鬼,也不知道她和魏王府的聯係有多深。不如放長線釣大魚,假裝不知道她的身份,看看她接下來會做什麼,順便把其他的內鬼也揪出來。而且,隻要抓住她和魏王府勾結的證據,就能打擊李泰,這不是一舉兩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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