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宮的長樂殿內，熏香嫋嫋，暖閣裡的地龍燒得正旺，將冬日的寒意徹底隔絕在外。蘇定方坐在下方的紫檀木椅上，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袍下擺，指節微微泛白。他已年過花甲，鬢角染霜，可麵對眼前的武媚娘，卻仍像年輕時初見公主的小兵般局促不安。
幾年未見，如今的武媚娘懷著龍裔，眉宇間少了幾分往昔的銳利，多了幾分母性的柔和，卻更顯風韻。鵝黃色的宮裝襯得她膚色如雪，領口微敞，露出一抹細膩的肌膚，腰間係著的鸞鳥紋玉帶鬆鬆垮垮，更顯身姿豐腴。她斜倚在鋪著白虎皮的軟榻上，手中把玩著一串東珠手鏈，目光落在蘇定方身上時，帶著幾分若有似無的笑意。
“蘇將軍近來身子可好？”武媚娘的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她將手中的茶盞遞向蘇定方，“這是今年新貢的雨前龍井，將軍嘗嘗。”
蘇定方連忙起身接過，指尖不小心碰到武媚娘的手，那溫熱柔滑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跳，慌忙低下頭：“謝娘娘關懷，臣身子尚健。”他捧著茶盞，卻沒心思品嘗，隻覺得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武媚娘輕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戲謔：“將軍不必拘謹。當年將軍平定西突厥，收複蔥嶺，可是為大唐立下了不世之功。如今朕選拔的那幾個將領，如王方翼之流，也都是靠著將軍的指點，才屢立戰功，身居要職。”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說起來，本宮能在軍中有些許勢力，全靠將軍鼎力相助。這份恩情，本宮一直記在心裡。”
蘇定方心中一震，連忙躬身道：“娘娘謬讚，臣隻是儘了分內之事，不敢居功。”他知道，武媚娘這話看似讚譽，實則是在提醒他兩人之間的利益綁定。這些年來，他暗中為武媚娘輸送了不少軍中人才，早已是綁在一條船上的人。
武媚娘見狀，臉上笑意更濃。她親自起身，走到蘇定方身邊，為他續上茶水。俯身時，身上的熏香縈繞在蘇定方鼻尖，那是一種混合了麝香與玫瑰的香氣，勾人心魄。她的衣袖輕輕掃過蘇定方的手臂，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觸碰。“將軍勞苦功高，本宮理應為將軍端茶遞水。”她的聲音壓低，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眼神流轉間，風情儘顯。
蘇定方隻覺得臉頰發燙，心跳加速。他活了大半輩子，征戰沙場，見慣了生死，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在皇宮大內，被一個懷孕的女人弄得如此狼狽。他不敢抬頭，隻能死死盯著地麵，耳根卻早已紅透。
武媚娘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她轉頭看向一旁侍立的侍女，遞了個眼神。那侍女心領神會，端著另一杯茶水，緩緩走向蘇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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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將軍，奴婢再為您添些茶水。”侍女聲音輕柔，可就在靠近蘇定方時，腳下突然一滑，手中的茶杯脫手而出，滾燙的茶水儘數灑在了蘇定方的衣袍上。
“大膽！”武媚娘故作怒容，厲聲嗬斥，“毛手毛腳的，若是燙到蘇將軍，剝了你的皮！”
侍女連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奴婢該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蘇定方連忙起身，擺了擺手：“娘娘息怒，小事一樁，不礙事的。”他的衣袍胸前濕了一大片，滾燙的茶水讓他有些不適，卻也隻能強忍著。
武媚娘歎了口氣，看向侍女：“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帶蘇將軍去偏殿更衣！若是蘇將軍著涼，本宮饒不了你！”
“是，是！”侍女連忙起身，恭敬地對蘇定方說，“蘇將軍，請隨奴婢來。”
蘇定方無奈，隻得向武媚娘告罪一聲，跟著侍女走向偏殿。偏殿內陳設簡單，卻也溫暖。侍女取來一套乾淨的常服，恭敬地遞到蘇定方麵前：“蘇將軍，您先更衣，奴婢在一旁伺候。”
蘇定方常年在軍中，身邊也有侍女伺候更衣，本不覺有什麼。可當他脫下濕衣，轉身時，卻不由愣住了。眼前的侍女眉清目秀，眉眼間竟與武媚娘有六分相似，尤其是那雙眼睛，流轉間帶著幾分嫵媚，與武媚娘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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