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銳利地掃過富戶一家人,又看了看院子裡的房屋,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他知道,這座院子,在這片殘破的街巷中,顯得格外突兀,而且,根據線報,李治很有可能,就藏匿在這座院子裡。但他也清楚,李治是大唐的皇帝,身份特殊,若是擅自搜查,萬一找不到李治,反而會惹來王承宗的不滿;若是找到了李治,自己也沒有權力處置,隻能交給王承宗親自發落。
“來人,”叛軍將領厲聲吩咐道,“守住院子的各個出口,不準任何人進出,另外,派人立刻去稟報王大人,就說我們包圍了疑似藏匿著李治的院子,請求王大人親自過來處置!”
“是!”一名叛軍士兵齊聲應諾,立刻轉身,快步跑出院子,朝著王承宗的臨時府邸跑去。其餘的叛軍士兵,則緊緊守住院子的各個出口,手持長刀,虎視眈眈地盯著富戶一家人,氣氛瞬間變得格外緊張,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殺氣,仿佛下一秒,便會爆發一場慘烈的廝殺。
富戶緊緊護著自己的妻兒,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決絕,他知道,王承宗很快就會過來,一旦王承宗到來,想要保住李治的安全,就會變得更加困難。但他沒有絲毫退縮,心中隻有一個念頭,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也要掩護李治,拖延時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地窖之中,李治聽到了院子外麵的動靜,心中滿是恐懼,他緊緊蜷縮在角落,渾身不停地發抖,腦海裡,不斷浮現出王承宗猙獰的臉龐,浮現出叛軍士兵屠殺百姓的場景,他甚至已經想到了自己被王承宗抓住後的下場——要麼被廢黜帝位,受儘屈辱而死;要麼被直接斬殺,身首異處。無儘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甚至想要衝出去,與叛軍同歸於儘,卻被兩個內侍死死攔住。
“陛下,您不能出去!”內侍語氣急切地說道,“您現在出去,隻會白白送命,主人家已經在外麵掩護您了,您一定要堅持住,隻要等到裴將軍和皇後娘娘找到援兵,您就有救了!”
李治看著內侍堅定的眼神,心中的絕望,稍稍消散了一絲,他點了點頭,淚水卻忍不住流淌下來,聲音沙啞地說道:“好,朕不出去,朕等,朕一定等……”可他心中清楚,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還是一個未知數。
大約半個時辰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很快,便來到了院子門口。王承宗身著一身玄鐵鎧甲,騎在高頭大馬上,臉上帶著冰冷的神色,眼神中滿是多疑與狠辣,身後跟著數百名叛軍精銳,氣勢磅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他翻身下馬,快步走進院子,目光銳利地掃過院子裡的一切,最後,落在了富戶一家人的身上。
“嗬嗬,”王承宗冷笑一聲,聲音沙啞而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沒想到,你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藏匿大唐的皇帝,你就不怕,本大人誅你九族嗎?”
富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王承宗,語氣平靜,沒有絲毫畏懼:“王承宗,你勾結世家,發動叛亂,屠殺百姓,謀逆篡位,乃是大逆不道之人,我身為大唐的子民,豈能看著你殘害陛下,殘害百姓?我沒有背叛大唐,沒有背叛陛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護大唐的江山,守護晉陽的百姓!”
“放肆!”王承宗勃然大怒,厲聲嗬斥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大人再問你最後一次,李治到底藏在哪裡?你若是乖乖交出來,本大人可以饒你和你的家人一命,還能給你高官厚祿,讓你享儘榮華富貴;你若是執意不肯開口,那就休怪本大人無情,讓你和你的家人,死無全屍!”
富戶冷笑一聲,語氣堅定:“想要找到陛下,除非我死!陛下早已突圍出去,前往長安尋求援兵了,你就死了這條心吧!”他知道,自己就算說出李治的藏身之處,王承宗也不會放過他和他的家人,與其讓李治落入王承宗的手中,不如拚儘自己的性命,掩護李治,或許,還能為李治爭取一絲逃亡的時間。
“哈哈哈……”王承宗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滿是嘲諷與狠辣,“突圍出去了?你當本大人是傻子嗎?就憑李治那懦弱無能的樣子,怎麼可能突圍出去?更何況,城外到處都是本大人的士兵,他就算插翅也難飛!看來,你是鐵了心,不肯開口了,那就休怪本大人,對你不客氣了!”
說著,王承宗猛地揮了揮手,厲聲喝令:“來人,給我用刑!我倒要看看,是他的骨頭硬,還是本大人的刑具硬!我就不信,他能承受住本大人的酷刑,始終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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