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請大夫前來為他診治,然後又讓人清理後院的血跡,整頓都督府的秩序,加強都督府的戒備,防止有其他逆賊前來偷襲。
武媚娘坐在客房的椅子上,喝了一口熱水,漸漸平複了心中的情緒。她知道,除掉李故,隻是平定叛亂的第一步,接下來,她還要借助代州的兵力,召集天下忠義之士,調集大軍,馳援晉陽,救回被王承宗囚禁的陛下和宗室親眷,平定這場叛亂,還大唐一個太平。
王玄策站在一旁,看著武媚娘,語氣鄭重:“皇後娘娘,如今李故已死,代州的軍權,掌握在我們手中。代州有精銳兵力三萬,糧草充足,兵器精良,足以與王承宗的叛軍抗衡。臣懇請皇後娘娘,下令召集代州的所有兵力,整頓軍務,訓練士兵,準備馳援晉陽,救回陛下,平定叛亂!”
武媚娘點了點頭,語氣堅定:“王都督,你說得對。眼下,平定叛亂,救回陛下,是我們最重要的事情。你立刻召集代州的所有將佐,召開軍事會議,商議馳援晉陽之事。同時,派人前往長安,聯係本宮在長安的親信,讓他們立刻調集長安的兵力,日夜兼程趕來代州,與我們彙合,一起馳援晉陽。另外,派人前往周邊各州郡,傳達本宮的旨意,讓各州郡的官員,立刻調集兵力,前來支援,共同平定叛亂,救回陛下。”
“臣遵旨!”王玄策連忙拱手應道,“臣立刻就去安排,絕不耽誤!”
說完,王玄策轉身離去,立刻召集將佐,召開軍事會議,安排各項事宜,整個都督府,瞬間忙碌起來,每個人都各司其職,積極準備著馳援晉陽之事,空氣中,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壓抑與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堅定的信念與昂揚的鬥誌——他們要平定叛亂,救回陛下,還大唐一個太平,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寧。
當天下午,裴安終於緩緩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客房的屋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他微微動了動身體,隻覺得渾身酸痛,胸口依舊傳來鑽心的疼痛,腦海中,瞬間閃過兒子被踩成肉泥的畫麵,巨大的悲痛再次湧上心頭,淚水不受控製地從眼角滑落。
“裴將軍,你醒了?”武媚娘聽到動靜,連忙走到床邊,看著裴安,眼中滿是擔憂與心疼,“你終於醒了,你都昏迷了大半天了,大夫說,你是因為悲痛過度,加上傷勢過重,才會陷入昏迷,萬幸的是,你底子好,再加上診治及時,沒有性命之憂,隻是還需要好好調養,切不可再情緒激動,以免加重傷勢。”
裴安緩緩轉動眼珠,目光落在武媚娘臉上,聲音依舊沙啞得厲害,帶著濃濃的哽咽,語氣急切:“皇後娘娘……我的孩兒……我的孩兒真的……真的沒了嗎?李故說的……都是真的嗎?”
看著裴安眼中那一絲殘存的、不肯相信的希冀,武媚娘心中一酸,淚水險些再次滑落。她輕輕握住裴安的手,裴安的手冰冷而僵硬,還在微微顫抖,顯然,兒子的死,對他的打擊太大了。武媚娘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語氣沉重而溫柔:“裴將軍,對不起……李故說的,應該是真的。人死不能複生,你若是再垮了,誰來為孩兒報仇,誰來救永嘉公主和高陽公主,誰來輔佐本宮,平定叛亂,救回陛下?”
“報仇……我要報仇!”裴安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滲出血跡,他掙紮著想要從床上坐起來,卻因為傷勢過重,剛一發力,就忍不住悶哼一聲,胸口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透過繃帶滲了出來,染紅了床單。巨大的悲痛和憤怒,讓他的眼神變得猩紅,如同受傷的孤狼,帶著無儘的恨意與決絕,“王承宗!李故!還有那些殘害我孩兒的逆賊!我裴安在此立誓,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為我的孩兒報仇雪恨!”
“裴將軍,你別動!”武媚娘連忙按住他,語氣急切,“你傷勢太重,不能衝動!報仇固然重要,但你也要先養好身體,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不僅報不了仇,還會讓逆賊有機可乘,到時候,永嘉和高陽就真的沒救了,陛下也會陷入更大的危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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