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沒有絲毫波瀾,仿佛他要處置的,不是兩個人,而是兩件無關緊要的物品。他緩緩走到王承宗的麵前,舉起手中的小刀,沒有絲毫猶豫,對著王承宗身上的漁網網眼,輕輕一劃。
“啊——!”劇烈的疼痛,瞬間席卷了王承宗的全身,他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濕了衣衫,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刀劃破了他的皮肉,鮮血瞬間從傷口滲出,染紅了漁網,染紅了他的衣衫,也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裴安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他依舊麵無表情,手中的小刀,一次次落下,每一次落下,都精準地劃破王承宗身上的漁網網眼,每一次劃破,都能帶來鑽心的疼痛。王承宗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樹林,令人毛骨悚然,可裴安卻絲毫沒有動容,仿佛這淒厲的慘叫聲,隻是一首無關緊要的樂曲。
每隔一段時間,裴安就會停下手中的動作,拿起金瘡藥,小心翼翼地塗抹在王承宗和周立虎的傷口上。金瘡藥雖然能夠止血、緩解疼痛,卻也能讓他們保持清醒,讓他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次刀刃劃過皮肉的疼痛,讓他們無法昏死過去,隻能眼睜睜地承受著這無儘的折磨。有時候,裴安還會給他們喂一些用山參、當歸熬製的湯藥,補充他們的體力,讓他們能夠堅持更久,承受更多的痛苦。
時間,一點點流逝,從黃昏,到深夜,再到黎明,又到黃昏。裴安的行刑,沒有絲毫停歇,他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手中的小刀,一次次落下,一次次劃破王承宗和周立虎的皮肉,每一次,都帶著無儘的恨意,每一次,都在為枉死的人,討回公道。
王承宗和周立虎,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他們的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漁網緊緊貼在傷口上,散發著刺鼻的血腥味。他們的聲音,早已嘶啞,再也發不出淒厲的慘叫,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眼神空洞,仿佛早已失去了靈魂,隻剩下無儘的痛苦與絕望。可他們卻沒有死去,裴安用金瘡藥和補品,強行維持著他們的生命,讓他們繼續承受著這無儘的折磨,讓他們一點點感受死亡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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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裴安行刑的第二天,潼關守將,帶著幾名親兵,來到了這片樹林。原來,李治在潼關城內,稍稍穩定心神後,就想起了裴安,想起了被裴安押走的王承宗和周立虎。他知道,裴安心中充滿了恨意,必定會對王承宗和周立虎下狠手,可王承宗和周立虎,是謀逆的逆賊,理應交給朝廷處置,由他親自下令,判處他們死刑,裴安私自處置逆賊,乃是對朝廷的不敬,對他的不敬。
於是,李治便派潼關守將,前來召見裴安,讓裴安將王承宗和周立虎,押回潼關,交給朝廷處置。守將帶著親兵,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這片樹林,當他走進樹林,看到眼前的一幕時,頓時被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守將從事軍旅多年,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麵,見過無數殘忍的刑罰,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殘忍的一幕,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如此冷漠、如此平靜地,對兩個人實行千刀萬剮之刑。他看著裴安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手中的小刀,看著地上的血跡,心中充滿了恐懼,也充滿了敬佩。他敬佩裴安的忠心,敬佩他的決絕,也理解他心中的恨意,可他也知道,自己的使命,是召見裴安,讓他將逆賊押回潼關。
可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他知道,此刻的裴安,早已被複仇的怒火吞噬,任何人,都無法阻止他,若是他貿然開口,阻止裴安行刑,恐怕不僅無法完成使命,還會被裴安一並處置。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了裴安一眼,看了一眼被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王承宗和周立虎,然後,默默地轉身,帶著親兵,離開了樹林,返回了潼關。
回到潼關後,守將見到李治,如實稟報了自己在樹林中看到的一切,隻是,他沒有詳細描述行刑的殘忍場麵,隻是簡單地說道:“陛下,裴將軍正在處置王承宗和周立虎,場麵十分慘烈,臣不敢貿然打擾,也不敢阻止裴將軍,隻能回來,向陛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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