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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映在趙佳貝怡的臉上，能看到她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旗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旗袍早就被汗水浸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要命，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傷口，每一刀都精準無比，避開了重要的血管和神經。止血鉗在她手裡像有了生命，夾住出血點，然後用絲線結紮，動作一氣嗬成。
刀疤臉站在旁邊，一開始還滿臉不耐煩，後來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見過殺人，見過砍頭，卻從沒見過這樣的場麵——一個女人，拿著小小的刀子，在人腦袋上劃來劃去，手穩得像在繡花。
小護士在旁邊遞器械，手還在抖，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擾了趙佳貝怡。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取顱骨碎片。
趙佳貝怡拿起那個空間帶來的手動顱骨鑽，比她在現代醫院用的電動鑽沉得多，卻異常精密。她小心翼翼地把鑽頭對準凹陷的顱骨邊緣，一點一點地鑽，動作慢得像蝸牛，額頭上的汗滴落在手術檯上，發出“嗒”的輕響。
“咯吱……咯吱……”骨頭被鑽透的聲音很輕微，卻聽得人心頭髮麻。刀疤臉的喉結動了動，似乎想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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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一塊小小的顱骨碎片被取了出來，帶著血絲，放在旁邊的盤子裡。
接下來，是清除血腫。
趙佳貝怡換了把更小巧的手術刀，輕輕劃開硬腦膜。一股暗紅色的血塊湧了出來，帶著股腥氣。她屏住呼吸，用吸引器（也是空間裡的，手動的，需要小護士幫忙捏）一點點把血塊吸出來，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嬰兒的皮膚。
就在這時，傷者的心跳突然變得微弱起來，監護用的聽診裡傳來“咚咚”的輕響，越來越慢。
“不好！”趙佳貝怡心裡一，“小護士，腎上腺素！”
小護士手忙腳地遞過一個小瓶子——這也是空間裡的，之前忘了，還好現在記起來了。趙佳貝怡迅速了一毫升，注進傷者的靜脈。
幾秒鐘後，心跳聲漸漸有力起來，“咚咚”的，像打鼓。
趙佳貝怡鬆了口氣，後背的服溼得更厲害了。
繼續清除塊，一塊，兩塊……當最後一塊淤積的塊被取出來時，傷者的呼吸突然變得順暢了，口起伏明顯了許多。
了！
趙佳貝怡的手終於有點抖了，不是害怕，是力。拿起之前取下的骨瓣，小心翼翼地復位，然後用細得像頭髮的鋼固定好。
最後一步，合。
的手指雖然累得快抬不起來，作卻依舊準。針線在皮下穿梭，留下細的針腳，像機出來的一樣。
當最後一針落下，打結，剪斷線頭時，趙佳貝怡幾乎要癱在地上。看了一眼窗外，太已經西斜，兩個多時辰過去了。
“好了。”聲音嘶啞地說，幾乎聽不見。
刀疤臉趕湊過去，探了探傷者的鼻息，又了脈搏，眼睛突然瞪得溜圓——呼吸平穩了，脈搏也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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