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的人。
她想起昨天那個顱內出血的病人，因為沒地方安置，隻能被家人抬回去，臨走時那絕望的眼神；想起小護士因為器械不夠，隻能用嘴給呼吸困難的病人吸痰，事後蹲在牆角吐了半天，眼淚汪汪的；想起空間裡那越來越清晰的醫療艙虛影，解鎖它需要治癒更多人，可沒有足夠的場地和資源，她怎麼救？
“趙醫生？”李思和見她半天沒反應，又問了一句，語氣裡多了點探究，像是在估量她的底氣。
趙佳貝怡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胸口的起伏都明顯了些。她伸出手，先接過了那份拜帖，卻沒碰那個錦盒。
“禮就不必了。”她抬眼看向李思和，目光清亮，一字一句地說，“多謝杜先生美意，擴建診所的事，我答應了。”
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比過年放鞭炮還熱鬨。小護士激動得直拍手，眼淚都快下來了，嘴裡唸叨著“太好了太好了”。幾個一直等著看病的病人也互相拍著肩膀，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李思和的眼睛亮了亮，似乎有點意外她這麼快就答應了，又似乎覺得理所當然。他點了點頭：“趙醫生果然是明事理的人。放心，擴建的事，我會讓人儘快辦妥，保證不耽誤您看病。需要什麼樣的佈局，添置哪些東西，您儘管說，保準合您心意。”
“有件事，我得說在前頭。”趙佳貝怡往前一步，攔住了他，語氣很認真，“擴建可以，杜先生的資助我記著，以後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隻要不違背醫德，不害人性命，我義不容辭。”
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聲音不大卻很堅定：“但這診所，從始至終都隻是看病救人的地方。不管是青幫還是別的什麼，都不能把它當據點，更不能用它來做傷天害理的事。”
這話夠直白，甚至有點氣，旁邊那個隨從臉頓時沉了沉，手往腰間了，剛想說話，被李思和按住了。
李思和定定地看著趙佳貝怡，看了足足有三秒鐘，突然笑了，這次的笑裡帶了點真意，不像剛才那麼客套：“趙醫生放心，杜先生說了，醫者仁心，他不會強人所難。治病救人的地方，自然要乾乾淨淨。”
說完，他又代了幾句擴建的細節，無非是問想把診室設在左邊還是右邊，要不要單獨隔出個藥房，需要多張病床，然後就帶著隨從離開了。福特轎車悄無聲息地駛遠，黑的影子消失在街角，留下一屋子激不已的人。
“趙醫生，您可太厲害了！連杜先生都來幫您！”小護士跑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像揣了兩顆星星。
趙佳貝怡笑了笑，沒說話。走到窗邊，看著轎車消失的方向，心裡清楚得很，從答應的那一刻起，的路就更難走了。
前的探測又輕輕了，這次的波比剛才明顯了點，像水麵被風吹起的漣漪，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在提醒——平靜的日子，怕是真的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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