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慎之心裡那點沉甸甸的預感,沒幾天就真成了砸下來的石頭。
那天午後,驕陽似火,烈日炎炎,彷彿要將大地烤熟一般。
陽光如箭雨般傾瀉而下,無情地炙烤著大地,地麵被曬得滾燙無比,似乎連土都變得熾熱起來,人一腳踩上去,簡直就像是踩在了燒紅的鐵板上一樣,疼痛難忍,甚至能夠感覺到腳底傳來陣陣灼熱感。
整個營地一片靜謐無聲,沒有一絲風吹過,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熱浪。
放眼望去,隻見那一片片翠綠的玉米葉子此刻也都無精打采、萎靡不振地低垂著頭,彷彿失去了生機與活力。
而那些樹上的知了們,則依舊不知疲倦地高聲鳴叫著,它們的聲音嘈雜刺耳,此起彼伏,吵得人心煩意亂,坐立不安。
此時,一群孩子們正因為天氣太過炎熱,紛紛聚集到一棵古老的槐樹下麵乘涼避暑。他們一個個汗流浹背,滿臉通紅,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有的則相互依偎在一起,緊閉雙眼,昏昏欲睡。
還有些孩子雖然強打起精神,但也隻是勉強支撐著,時不時便會忍不住打一個哈欠,嘴角甚至還掛著晶瑩剔透的口水呢!
與此同時,一些婦女們則圍坐在幾塊大石頭旁邊,手中拿著針線活兒,正在專心致誌地給家人縫製鞋子或者鞋墊兒。
然而由於酷熱難耐,她們的動作明顯比平時慢了許多,而且每一針每一線都顯得那麼吃力費勁,那根細細的線繩穿過厚實布料時所發出的聲響,聽起來也是軟綿綿的,毫無生氣可言,宛如即將斷裂的琴絃一般。
就在這讓人眼皮發沉的悶熱裡,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咚咚”撞過來,把地上的塵土都揚了起來。
“隊……隊長!”柱子連滾帶爬地衝進營地,褲腿刮破了,沾著泥和草葉,臉上的汗珠子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下巴往下淌,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鬼……鬼子!還有偽軍!好多!黑壓壓一片,正朝著咱們這兒來!”
“哐當!”
胡大嫂手裡的瓷菜盆“啪”地掉在地上,剛削好的土豆滾了一地,沾了泥。張著,半天沒合上,臉白得像張紙。
營地裡瞬間炸了鍋!
人們驚恐萬分,尖聲響徹雲霄,們不顧一切地衝向自己的孩子,抱住他們,彷彿要將他們進裡一般。雙手抖不止,有些人甚至無法抑製住心的恐懼,放聲大哭起來。
而那些尚未年的男孩們,則握著被打磨得鋒利無比的木,手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變得蒼白。他們直脖頸,眼神中出深深的驚慌失措,但又努力想要保持鎮定。
與此同時,男人們也本能地手去索旁任何可以當作武使用的東西:沉重的鋤頭、銳利的柴刀,以及那幾把藏匿於棚屋角落裡的槍支。然而,他們的手指卻不聽使喚地打著寒,難以握住這些工。
就在這張到極點的時刻,所有人的注意力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牽引般,齊刷刷地集中在了顧慎之上。他宛如舞臺中央的主角,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柱子扶著旁邊的樹乾,大口大口著氣,口起伏得像風箱,費了老勁才把話說順溜:“看……看不清數,最二三十號!離山口大概還有七八裡地!
有槍,我瞅見有機槍!他們走得拖拖拉拉的,不像銳,可……可架不住人多啊!咱們這幾號人,不夠填牙的!”
七八裡地,翻過山坳就是。山路難走,可鬼子帶了槍,真要跑起來,留給他們的時間撐死了也就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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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慎之的臉沉至極,彷彿剛剛被一盆墨水從頭淋到腳一般,讓人不寒而慄。他皺起眉頭,宛如一個死結般難以解開,然而與此同時,他眼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芒,猶如燃燒的火焰,熾熱而明亮。
此刻,他的大腦正以驚人的速度運轉著,就像是一架高速運算的計算機,又好似那劈裡啪啦作響的算盤珠子。各種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不斷撞、織、融合……
究竟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困境呢?若是選擇強對抗敵人,無異於自尋死路!畢竟,己方無論是人數還是武裝備都於絕對劣勢,這樣做簡直就是將自己和同伴們白白送死。
那麼逃跑呢?但要帶領這些老人小孩一起逃走談何容易啊!大家行遲緩,稍有不慎便會陷萬劫不復之地,如果不幸被敵人追擊趕上,後果不堪設想,恐怕所有人都會為日軍的刀下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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