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的，不是隨便糊弄的樣子！
“商人”點了點頭，跟他們低聲說了幾句啥，聽不清，但看嘴型挺嚴肅。那四個漢子聽完，又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迅速散開，一個往左邊的坡上爬，腳底下沒聲兒；
一個鑽右邊的灌木叢，跟泥鰍似的滑；還有兩個沿著溪水往下遊去，轉眼就沒了影，跟融進樹林裡似的，悄無聲息。
整個過程沒超過三分鐘，快得像一陣風，刮過就沒了痕跡。
然後，那“商人”又回到大石頭旁，開啟皮箱，從裡麵拿出本書，往石頭上一坐，就那麼看了起來，翻書的動作慢悠悠的，好像剛才啥也沒發生，就是來這兒歇腳的。
溪穀裡又恢復了安靜，隻有風吹草動和水流聲，跟他們剛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趴在灌木叢裡的四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懵了，眼神裡全是問號。
“這……這是啥意思？”胡大撓了撓頭，聲音都變調了，跟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
顧慎之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裡頭像一團亂麻，纏來纏去理不清。
軍人？自己人？可哪有接頭帶這麼多武裝人員的？還大張旗鼓地敬禮？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們有問題”嗎？
太像圈套了。故意演這麼一齣，引他們現身，好一網打儘。
他幾乎要下令撤退了，都已經往後挪了挪，草葉子颳得“沙沙”響。
就在這時，趙佳貝怡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那個“商人”手裡的書，聲音得極低，幾乎聽不見：“那本書……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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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顧慎之沒聽清，把耳朵湊過去。
“書！”趙佳貝怡的幾乎著他的耳朵，氣都吹到他脖子裡，有點，“是《赤腳醫生手冊》！早期版本的！
王副院長有一本，鎖在箱子裡當寶貝，我翻過兩回，封麵有個小紅十字，跟這個一模一樣！”
《赤腳醫生手冊》？
顧慎之心裡猛地一震，像被啥東西狠狠撞了下。這書可是稀罕，尤其是早期版本，都是部流傳的，給基層的醫生和衛生員看的，教怎麼理傷口、怎麼防疫，外麵本見不著。一個“藥材商人”，帶著這種書？
他趕舉起遠鏡，死死盯著那本書的封麵。鏡片有點花，但能約看見——封麵上確實有個小小的紅十字，紅得像，下麵還有行小字，模糊不清的，可跟趙佳貝怡說的對上了！
一個念頭像閃電似的劃過腦海：會不會……是自己人派來的聯絡員，帶著護衛？那些軍人是來保護他的，怕路上遇著鬼子或漢，到了地方就蔽起來，免得暴目標？
這想法很大膽，可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這些年打遊擊，啥稀奇古怪的聯絡方式沒見過？有時候越是看著像圈套，反而越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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