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沒敢太用力):“路上逃命時弄丟了!跳崖的時候掛在樹枝上,等爬上來就沒了……”他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都怪我沒用……”
“丟了?”顧慎之突然笑了,那笑容沒到眼裡,帶著股說不出的冷意,“這麼巧?”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諷刺和懷疑,彷彿在暗示林向陽在撒謊。
他俯身逼近一步,陰影把林向陽整個人罩住:“那情報呢?拿出來看看。”他的聲音冷硬如鐵,彷彿在命令林向陽交出情報。
林向陽趕緊示意趙佳貝怡幫忙。趙佳貝怡猶豫了一下,看了眼顧慎之,見他沒反對,便小心地撕開林向陽那件破爛的內衣——果然,夾層裡縫著個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摸起來像卷薄紙。
她把油紙包遞給顧慎之,後者接過來,捏在手裡掂量了兩下,沒立刻開啟,反而又轉向林向陽。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懷疑,彷彿在等待著林向陽的解釋。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油紙包,彷彿在感受著其中的秘密。
“老周犧牲的具體時間,地點,當時有多少特務?”顧慎之的問題像連珠炮似的,一個接一個,“你怎麼逃出來的?從城裡到這兒走了幾天?路上住過哪些村子?有沒有人能給你作證?有沒有被人跟蹤?”
他的語速快得驚人,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急迫和緊張,眼神如同利箭一般,死死地鎖定在林向陽的臉上,連林向陽最微小的麵部動作都不放過。
林向被這突如其來的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張了張,試圖組織語言,但過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地說出:
“時間……記不清了,大概是上個月二十五號?在城西的破廟裡……特務來了有十幾個,都帶著槍……”
林向開始詳細地講述他的逃亡經過,每一個細節都儘可能地詳儘。他描述了老周如何在危急時刻將他推向後窗,自己則拿著空槍往東邊跑去,以吸引敵人的火力。
林向接著講述了自己如何在一條臭水裡躲藏了一天一夜,如何上了一列火車,最終到達了縣城的邊緣。
他提到了自己如何依靠乞討和挖野菜來維持生命,以及如何依靠老周給他的那張模糊地圖,艱難地向山裡進發……
他講述的細節非常富,比如他在哪條河裡喝的水,在哪棵樹下度過的夜晚,甚至提到了路上遇到過一隻斷了的狼。
然而,當問到關鍵的問題時,比如經過的村子名稱,或者是否見過其他聯絡員時,林向的回答就變得含糊不清,總是以“記不清了”或“當時太慌了”來搪塞。
顧慎之就那麼靜靜地聽著,既不打斷林向的敘述,也不表出任何緒,隻是他的眼神越來越深邃,彷彿兩口深不見底的井。
審訊持續了快一個時辰,直到天快亮時,遠傳來了鳴聲,顧慎之才抬手製止了林向:“行了,先歇著吧。”
他轉對邊的隊員吩咐:“看好他,別讓他跑,也別給他多說話的機會。”說完,他拿著那個油紙包,帶著趙佳貝怡和胡大往主營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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