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細得像根線，卻在這死寂的林子裡，聽得清清楚楚，像針掉在了地上。
四人瞬間僵住，大氣都不敢出。
顧慎之猛地舉槍，槍口對準聲音來處，後背緊緊貼著樹乾。樹皮的粗糙硌著脊樑骨，卻讓他稍微定了定神。胡大也拽開了弓，箭尖在瘴氣裡閃著寒光，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密林裡靜得可怕，隻有瘴氣流動的嘶嘶聲，像有人在暗處喘氣。那聲“哢嚓”像個幻覺，可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卻像塊冰，從後頸一直涼到腳底，凍得人指尖發麻。
過了半晌，啥動靜都沒有。
“是……是野豬吧？”老周的聲音發顫，槍桿抖得像風中的蘆葦，“野豬踩枯枝也這樣輕。”
顧慎之沒應聲，隻是緩緩移動腳步。野獸踩枯枝不會這麼勻，那聲音分明是有人刻意放輕了腳步，卻沒留神踩到了脆枝——是人！而且不止一個，不然不會這麼快就沒了聲息。
他打了個手勢：胡大從左側包抄，老周從右側繞，自己正麵推進。三人點點頭，貓著腰往前挪，腳下的腐葉厚得像毯子，踩上去半點聲音都沒有。腐葉底下的石子硌著腳心，疼得鑽心，卻沒人敢吭聲。
瘴氣更濃了，能見度不到三丈。樹影幢幢，像一個個站著的人影，胳膊垂在身側，一動不動。顧慎之的心跳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把槍柄都浸溼了。
到了聲音傳來的地方，四人呈三角散開搜尋。地上有幾個模糊的小腳印，比林向的鞋小一圈，像雙人的繡花鞋，又像孩子穿的布鞋，陷在泥裡不深，顯然人很輕。
腳印邊緣沾著點暗紅的泥，顧慎之用匕首挑了點，聞著有土腥氣，不是。
腳印往前延了幾步，就被什麼東西抹掉了，隻剩下一片平的草地，連草葉都朝著一個方向倒，像被人用板子刮過。
“人呢？”胡大低聲音，眼睛瞪得溜圓，四張，“難不翅飛了？”
顧慎之沒說話，隻是盯著林深。瘴氣在那裡翻滾，像一鍋燒開的水，啥都看不清，卻著說不出的詭異。他知道，那人沒走，就在裡麵盯著他們，像貓逗老鼠似的，等著他們往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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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顧慎之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每個字都帶著寒氣。
胡大急了：“不追了？萬一向被他們扣著……”
“追進去就是死。”顧慎之指著旁邊一棵大樹，樹乾上有個針孔大的小，孔徑均勻，邊緣，“看見了嗎？是毒箭的。他們早等著咱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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