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很謹慎,不過,漏洞也明擺著。”
太宰收斂思緒,走到一具屍體旁。
這具屍體與其他屍體的不同之處在於,其腳邊有一個破破爛爛的手提包。
長與渙伸手接過太宰的黑傘,為他撐好。
太宰則蹲下身,從淌著汙水的手提包中一陣摸索。
“啊,找到了,果然在這。”
他從手提包的臟汙裡,摸索出了一塊巴掌大的綠色電路板,以及一團斷裂的電線。
電路板上有數道裂紋,太宰盯著它看了數秒,隨意地拆下了上麵的電池。
“從不同的廢棄裝置上,拆下電子元器件,然後自己安裝到主機板……手法是怎麼做到又精細又粗糙的,臨時培訓的嗎。”
太宰隨口說著,並沒有把自己的話當真。
畢竟,對方也有可能是基於某種實用主義,夠用就好,這才製作得比較隨意。
“電池的這個型號,是從三菱的舊手機上拆的。他不會去fia控製的黑市,所以,這附近的廢品站和手機維修站……”
太宰在腦海中稍微計算了一下距離以及時間,“嗯,大概明白了。”
長與渙迷茫地看著他。
……明白什麼了。
“這些人,是自相殘殺而死的哦。”
太宰站起,看著一地的,冰冷地笑著。
“那個暗五的駭客,先是用他不俗的報能力,鎖定了銀行裡存放著票憑證的保險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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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幫助這些暴力分子,偽裝了公司的代理人,順利通過了銀行的安全驗證,功盜走了票憑證。”
“但是,他們沒有想到,租用保險箱存放票憑證的公司,其背後竟然是fia。”
“雖然森先生在宴會上時,就已經暗示組織將逐漸洗白,會立公司什麼的,但很多人還是沒放在心上呢……”
“總之,在fia的追蹤之下,他們被碾得像老鼠一樣到竄,沒有任何還手的餘地。”
“於是,這夥人之中,有人出了個還算可以的主意。應該也是這個暗五出的辦法吧。他們兵分幾路,一幫人帶著‘真正的票憑證’逃往另外的方向,而其他人則往最混的擂缽街跑。”
“追蹤的主力往‘真正的票憑證’那幫人去了。當然,即使那幫人被抓,票也不會落到追蹤者手裡。”
“因為駭客有遠端指揮的手段,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幾個指令之間,將票存放到某個安全的地點,然後再指揮另外一夥人取走票。”
“如果是尋常的組織,抓了幾個嘍囉後,實在尋不到票憑證的所在,恐怕就會自認倒黴,發個不痛不的懸賞,放棄追尋。”
“然而,fia可不是尋常組織,尤其是森先生不久前還強調過,若傷害、加倍奉還的原則。見有人膽子大這樣,自然追著他們不放。”
“於是這些人,在日復一日的逃亡下,逐漸開始懷疑起了邊的同伴——”
“在他們想來,他們都兵分幾路了,fia應該會把所有力放在追逐票憑證上。之所以會持之以恆地追逐他們,肯定是因為他們之中有叛徒,fia確定能追捕到他們,才會在他們上浪費時間。”
“在這樣的相互懷疑之中,那位駭客自會於十分危險的境地——如果想保證自安全,他必須離開這個團隊。”
“但是這些犯罪分子,不可能放他這個核心人走。”
“故而,他製作了這個小玩意。”
太宰舉起手中的電路板,“上麵有GPS模組,並且可以發和接收訊號。”
“隻要把這個,放進一個人的行李之中,然後挑選合適的時間,說自己找到了‘叛徒傳送座標訊號’的證據,指引大家發現‘叛徒’,他就可以定時引‘懷疑’這顆不穩定的炸彈,引發混,自己伺機全而退。”
“這場暴雨,就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在這樣的雨勢裡,直接追蹤他的痕跡,肯定是追不到的。”
太宰微笑著,“但是這樣的暴雨,逃跑也會很不方便,他應該就躲在擂缽街的某個地方。”
“這塊引發混的電路板,從其糙程度來看,不是事先準備好的,而是臨時製作。”
“因此,隻要從附近的廢品站或手機維修站,詢問最近有誰購買這些電子元件,就能知悉那位‘暗五’的樣貌、形、口音、或者其他特徵。”
“然後呢——就可以逮住他了。”
嘈雜的雨聲,淹沒了太宰含笑的尾調。
長與渙的眼睛,幾乎發一樣看著太宰。
雖然沒聽懂,但是好厲害!
太宰低頭,對上長與渙的眼睛,默默移開視線。
……那是什麼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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