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線向下,不巧又落到靳明昭的手上——靳明昭趴著時用一隻手墊著臉。
李湛嶽腦海中又開始自動回想起這隻手落在他發頂的觸感,落在他臉上的溫度、力道……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臺突然中了隻會重複播放某個畫麵的病毒的電腦。
累了,關機吧!他驀地再次合上了眼睛。
但病毒附帶的效果並不因為關機而消失一空,靳明昭看到他耳朵和臉頰都泛上紅暈,神情怏怏,皺起眉頭擔憂道:“你不會發燒了吧?”
那隻擾得李湛嶽連續兩個夜晚都心神不寧的手又落在了他的額頭上。
李湛嶽全身所有的感知彷彿也跟著集中到了額頭上,感受到緊貼額頭的掌心,溫熱乾燥,感受到跟著額頭弧度彎曲的手指,修長有力。
他腦海中閃過“測試額頭溫度應該用手背”的念頭,但很快這種一點兒都不重要的細枝末節就被他拋去角落,他根本沒有任何提醒靳明昭的想法。
李湛嶽清醒的時候都難以準確形容他每次被這隻手碰到的複雜感受,更何況他現在還不完全清醒。
如果一定要從一團亂麻中捋出兩根線的話,李湛嶽想——
他在享受,他在渴望。
享受它輕鬆帶起的舒適,那種舒適感像是小氣泡一般從他的骨頭縫裡密密麻麻、接連不斷地湧出,無窮無儘,讓他恨不得時間就此暫停在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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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望它停留更久,碰觸更多,不要隻是額頭,再碰碰臉吧,或者耳朵,或者脖頸……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都升起隱秘的渴望,不,其實不止是肌膚,組成他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也不止是有形的,如果他有靈魂的話,那整個靈魂都在顫抖著,渴望著……
靳明昭,靳明昭,靳明昭,我好想……想什麼呢?李湛嶽表達不出來,隻在心中一遍遍重複這個名字,如同重複某個讓自己舒適的咒語。
手的主人也許是聽到了他的,對比過兩人額頭的溫度後,又把手放到了他的臉頰上,了,看著他低聲呢喃:“應該……不算燙吧?”
李湛嶽突然睜開了眼睛,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赤//的就這麼不加掩飾的暴/在靳明昭的視線下,還有一層氤氳的水汽,不好說是被睏意還是其他什麼激發出來的。
李湛嶽想:他都上手了,我蹭蹭他的手心會不會被認為變態?那隻蠢貓就蹭了!那個的還挽他的胳膊!
靳明昭想:他好像要哭了,這麼難嗎?真的生病了?肯定是生病了!
靳明昭噌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去拉李湛嶽:“難不能隻睡覺,我送你去醫務室!”
李湛嶽蔓生的思緒被他神之提議打斷,眼神突然清澈下來,隻剩懵然的疑:什麼難?我什麼時候說過難了?怎麼就突然要去醫務室了?
靳明昭看他不,又拽了一下他的胳膊,道:“走啊,你不請假老師應該也不會說你的,或者我們先去老師辦公室說一聲也行。”
李湛嶽緩了幾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仰著頭問他:“為什麼要去醫務室?”
靳明昭理所當然道:“你生病了啊,生病了當然要去醫務室!”
李湛嶽:“……我沒有。我隻是,困了,需要睡一會兒。”
靳明昭一副“你不要強撐著瞞著我”的表,道:“你明明就很難。”
李湛嶽被他鬨得人都清醒了,堅定道:“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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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8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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