紈絝收斂表情率先行至牆邊，摸到屏風後的一處凹槽，緊接著房間的牆壁陡然朝兩旁大開，一條蜿蜒曲折的暗道從牆體中顯現。
往裡走去，血腥味漸濃，這裡似乎是一處刑牢。
“人還沒招。”女子的聲音響起。
須臾，才有一道略顯冷淡的嗓音輕飄飄響起，說出來的話卻彷彿讓人如墜數九寒冬。
“既無用，殺了便是。”
地牢內，搖曳的壁燈閃出幽幽冷光，輕灑在前方玄衣人的麵龐上。那張臉格外深刻冷峻，劍眉星目，眼神中自有一股睥睨之態。
此人正是江南蕭。
與在江望津麵前的江南蕭不同。
眼前的人神色淡漠，容貌俊美得彷彿無悲無喜的九天神祇，眉眼卻略帶幾分陰鷙，轉瞬便如地獄修羅染上赤色。
“是，主子。”
江南蕭往地牢去了一趟，折身後兀自離開茶肆。
“主子這就走了？今日不批卷宗了？”執摺扇的鄔岸晃了晃手，姿態恢復放蕩做派，他雙手環胸悠悠道，頗有幾分無所事事之感。
文岑媚眼一翻，“主子的事，你少管。”
鄔岸聳聳肩，“我哪敢啊，你可別說。”
“不過事昨日主子理得也差不多了……算了算了，走走，喝酒去。”鄔岸大搖大擺地出去。
江南蕭回了侯府，江津還沒醒。
院子裡的僕婢全都守在了院外，看到大公子了小世子的房中，俱是眼觀鼻鼻觀心做自己的事。
天還未暗下，因為要小憩的緣故，床幔拉了下來，江南蕭走進去，隻能從床幔的隙中窺見榻中人的一角影。
床榻上的人呼吸淺，並不綿長，顯出十分脆弱，正如呼吸的主人一般。
幾乎是一隻手就能掐死的脆弱。
江南蕭撚了下小指，開床幔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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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睡恬淡，麵頰，飽滿微合樣子瞧著無害極了。
前不久，一直在和七皇子藺琰接的人，如今卻仿若一心依偎在他邊。
江南蕭低眼。
年有一雙燦若星辰的桃花眸，此時正輕輕閉著，不難想象其笑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彷彿滿心滿眼都是你，聲音也是極為清。
江南蕭能從中聽到對方依賴地喊他‘哥’，乖得不行，還會撒說自己難。
這樣的江津……
江南蕭著睡著的人。
該不該信你。
似乎是他盯得太久了，榻上的人眠淺，好像即便在睡夢中都能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了眉。
江南蕭曲起的指節往回收了收，床幔隨之晃兩下，即將合攏。
恰在這時，一道低不可聞的嗓音從床幔中傳出，“哥……”
江南蕭退回的手停在半空，再次過隙去，江津仍然睡得安穩，並未醒來。
那一聲彷彿是無意識的夢囈，和上次一樣。
接著，又是一聲。
低淺喃喃，“長兄。”
江南蕭結上下了下。
不可否認，他無法懷疑江津。
這是他的弟弟。
片刻過後，房響起低低的回應，輕而鄭重。
“長兄在。”
第6章
江津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隻剩他一人，不見長兄的影。
接著他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睡醒便找人的舉未免有些莫名，長兄本就不是住在他這裡，昨日也隻是為了照顧他罷了。
思及此，他飛快收斂好緒，起簡單理了理襟便推開門走出去。旋即江津在原地看著院中愣了下，而後臉上揚起一個笑容，“哥！”
院中石凳上，青年腰背筆直，拔的形正背對著他，煮茶的作行雲流水，嫋嫋茶霧飄開，呼吸間彷彿能嗅到茶葉帶著一意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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