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來也顧不得氣都還沒喘勻了，他被方才怔愣中的一瞥給嚇呆，反應過來後趕忙跟上去，腦子裡還是剛剛的畫麵，嗡嗡作響。
一刻鐘前還好好的小世子現下躺在大公子懷裡，滿身染血……
等他跟過去後看清屋內的情況，早已脫力的雙腿一軟，燕來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神落向小榻。
大公子正拿著帕子一點一點為小世子揩去唇邊的血跡，目光專注，動作細致。
醫師跪在一旁，“回大公子，小世子先天受損，身子本就弱，日前虛邪所至又受心症所擾，故而嘔血……”
江南蕭指節一頓，替人擦手的動作微凝。
前不久阿水確實受了寒，可卻沒出什麼大事，不料埋下禍根。
至於心症所擾……
江南蕭視線逡巡過半靠在自己懷中人的眉眼上，曲起的指尖劃過後者眉心，向來清明的思緒凝滯，變得有些紛雜。
究竟在為何事如此上心，竟連自己的身子都不顧。
須臾，他沉聲道：“下去開藥吧。”
醫師連忙點頭退了下去，杜建跟著離開。
燕來看了眼房中靜謐的氛圍，隻見大公子吩咐完便又開始為小世子輕輕擦拭起來，他定了定神忙起身跟上醫師準備煎藥去了。
至於小世子這裡，有大公子在，不會出什麼子來。
燕來一走，房陷安靜，江南蕭神冷凝，線微微抿。與他神截然不同的，是他麵上不經意間流出顯然易見的溫。
好似有堵塞，伴隨著細細針紮般的疼，不算太劇烈，但著實難忍，呼吸也變得滯阻。
江南蕭眸深了幾許，這樣的覺他尚且能忍，可是……
江南蕭指，指腹落在江津略帶青的眼瞼下方，這幾日病痛纏，應是沒有休息好。
很疼吧。
江津是侯府世子，背後還有整個邶創江家，即便父母早亡，他也是金尊玉貴被僕婢環繞伺候著長大，卻終日被病痛折磨。
彷彿是江南蕭的視線太過有穿力，江津眼睫了下。
他覺到了悉的溫，如雪般清冽的氣息縈繞側，江津還未醒先了。
“哥……”
江南蕭低眼，目始終不離江津，“嗯。”
羽似的長睫輕輕扇，江津緩慢睜開眼，上的漬並未完全清理乾淨，眼下宛若一層胭脂點綴，格外豔麗。
江津對江南蕭微笑了下，狀若無事道：“又讓哥擔心了。”任誰一進門就看到那副場麵應該都會被嚇一跳，他想。
江南蕭看著他，不語。
明明很疼。
江南蕭能覺到那刺痛在江津醒來後愈發明顯，甚至於呼吸都約有些艱難。
疼了也不說。
突如其來的沉默讓江津難得無措，以為自己真的把長兄嚇到了。
就在他正要開口之際，整個人便被往前撈去，原本縈繞側的初雪氣息更加無孔不，及至將他整個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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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冽的氣息與微的藥味混雜，融合，過溫織逐漸變另一味道。
由淡轉濃。
江津的後腦勺被扣住，臉埋在長兄肩側，一瞬間都忘了上的疼痛。
接著，稍顯低啞的嗓音徐徐傳進他耳中。
“不想我擔心……”
江津耳尖微，試圖抬眼，卻又重新被摁回去，隻聞長兄的聲音一字一句繼續。
“那便快些好起來。”
第11章
江津也想快點好，可這次病反覆，一連養了三日才好。期間江南蕭告假亦未回京，兄弟二人一直待在莊子上。
待他病稍微好些，江津便催促著江南蕭離開，“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可以回府了。”
江南蕭打量他，片刻，他抬手覆在後者額前試探溫。
江津任他作，近日來長兄擔心他時刻守在邊，這種不算太過親的早已習以為常。
“想回去了？”江南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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