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又誦了句佛號,“眾生疾苦,施主何必再添、”
江南蕭打斷他,“大師又怎知我添的是厄是幸。”
此言一齣,慧明彷彿愣住了,他怔忡半晌,終是笑了笑,“阿彌陀佛,是貧僧著相了。”
江南蕭不欲再說,轉身便要離開。
身後,慧明站在原處,“那日的話如今我卻是要再改一改了。”
江南蕭腳步不停,慧明留下一句,“撥亂反正,事在人為。”
輕飄飄的聲音在風中消散,似有若無。
江南蕭眉宇舒展,往來路走去。
回去時,他隻見江望津獨自坐在石凳上,表情仿若有點晃神,惠景禪師不知去向,獨留一副殘棋。
這次他倒是注意到了江南蕭回來,很快斂下神色,“哥,你回來了。”
江南蕭走近他,俯身細細打量他麵色。
江望津仰起臉同他對視,眼神閃爍了瞬,“我們現在要回去了嗎?”
江南蕭一時沒說話。
“哥?”江津又喚了他一聲。
江南蕭在他對麵坐下,“方才惠景禪師是不是同你說了什麼?”
江津默了幾息,回答道:“是。”
江南蕭皺起眉,“說的什麼?”
江津反問:“那哥呢,慧明大師和你說了什麼?”
江南蕭:“不要轉移話題。”
“我沒有。”江津反駁。
兄弟二人對視片刻。
江津抿,還是說了,“惠景禪師說,我命中有一劫。”難怪有傳聞說惠景禪師還要更勝慧明大師一籌,原是勝在此。
江津不知道惠景禪師這話的意思,上一世他並沒有遇到過惠景禪師。
他不知禪師所說的劫數是他所信非人最後客死他鄉的事,還是別的。
甚至於,有那麼一瞬間,江津懷疑惠景禪師是看出了什麼。
看出……他是重生之人。
但這又是怎麼看出來的,可倘若不是這個,那惠景禪師所說的‘劫’代表什麼,又當如何躲過。
江津說罷,也在腦海中思索了許多,同時他覺到心口一陣堵塞。
“有一劫?”江南蕭重複,語氣低啞猶如風雨來。
江津還未再說,江南蕭已然直起轉過去要走,他眼疾手快拉住後者一截角,“哥,你去哪?”
江南蕭聲調沉而低冽,含冷意,“去問問他,究竟是哪一劫。”
江津雖也想知道是哪一劫,但很顯然惠景禪師不會說。他也確實問了,對方並未回答他,告誡完便徑自離開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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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江津對這方麵的認知,如此已算泄天機,禪師能夠告知已是心善,再問下去便是咄咄人了。
江津知曉長兄關心則,“禪師應該隻是提醒我,哥你別去了。”
江南蕭當然知道惠景不會說,可對方不說和他不問是兩回事。
他不語,似還要去找人。
江津下意識起,接著抓住了江南蕭的手臂。
江南蕭腳步一停,側看向江津,兩人眼神相對。頃,妥協道:“好,我不去了。”
江津聞言朝他笑了笑,喊他:“哥。”
江南蕭注視他,角不自覺往上挑了下,心卻是有點煩悶。
惠景的話讓他很是在意。
江津似有所覺,“哥,我們回去吧。”
聞言,江南蕭斂起心思,背過半彎著腰,繼而背上落下一個溫的。
江津整個人都趴在江南蕭上,出一隻手在他肩上點了點,“走吧。”
聲音自後響起,掠過耳畔,如同小羽一般搔刮過耳。
江南蕭背起他,手指不住蜷了下,不經意過江津間的。
“好。”突如其來的讓江津低低呼了聲,想手過去撓一下,好將那陣意掩蓋。
江南蕭:“抱歉。”
江津沒說他,隻道:“快走吧。”
江南蕭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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