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蕭指腹在他眼下的青色上輕輕按了按，“睡吧，到了我叫你。”
江望津昨夜沒睡好，晨間醒得也早，出門又是一番折騰。此刻，倦意似乎也因為這話湧了上來，他應道：“好。”
江南蕭注視著他睡過去，許久方才抬起眼，眸底一片晦暗莫名。
藺琰……
馬車一路回到侯府，江南蕭並未把人叫醒，而是兀自抱著江望津回了茗杏居，待將他安置好後方才出門。
燕來、林三守在院中，見他出來，齊齊把頭往下低。
江南蕭：“今日你們世子出府做甚？”
先前林三行色匆匆，隻說了個大概——江望津遇見了七皇子，被後者堵在茶肆中。
燕來呼吸凝了凝，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林三卻率先答道：“回大公子，世子今日是去祿寶閣，為您挑選文房四寶。”
這時，收到小世子回府的訊息的趙仁也趕了過來，先行了一禮，“大公子，祿寶閣的東西已經送來了，還請您過目。”
江南蕭神情微怔，隨即撇向趙仁，“嗯，放到望津房中吧。”
趙仁連連點頭。
江南蕭在兵部還有些事務尚未理完，片刻後又道：“他還在睡，醒來便告訴他我回去當值了，今日……會早點回來。”
趙仁笑著再次點頭。
待江津醒來時，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下意識喚了聲‘長兄’，無人應答。
燕來剛去端了溫水進來，已經換過好幾回了，隻等著他們世子醒來能喝——涼了的都被他一口乾了。
他剛進門就看見榻上已然坐起的江津，“世子，你醒了！”
江津接過他遞過來的水抿了一口，“燕來，長兄呢？”
燕來道：“大公子回去上值了。”
江津眼神黯淡幾分，沒什麼緒地應：“嗯。”
趙仁也一直關注著茗杏居的靜，等著小世子醒來，隔兩刻鐘來看一趟。
不多時，他也過來了。
江津正坐在小院中曬太，燕來蹲坐在他腳邊小凳上守著。睡了一覺後他神稍微好了點，隻是麵上依然帶了幾分懨，“趙叔。”
趙仁：“小世子醒了。”
江津點了下頭，遂又聽他問：“小世子今日可有什麼想吃的菜？我東廚那邊準備。”
長兄不在，加上江津今天不舒服了一陣，他著實沒胃口，“不用準備什麼，今日我沒什麼胃口。”
“您沒胃口多也要陪大公子吃點，當心子。”趙仁苦口婆心，小世子同大公子一起用膳總是能多用一些，眼下這是怎麼了。
江津頓住，“長兄？”
趙仁肯定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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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長兄不是在上值嗎？”
趙仁：“大公子不是說今日會早些回來？”
凝滯幾秒，趙仁看向燕來，“燕來，你沒告訴小世子？”
接近午後的正烈，燕來被曬得昏昏睡，腦袋一點一點，還想問世子什麼時候回房。突然被點到名字的他一個哆嗦，茫然抬臉：“啊……”
趙仁被他的樣子看得好笑又好氣，“問你是不是沒有同小世子說大公子今日早歸的事。”
燕來像是做錯事的小孩，把頭埋了埋，“我沒說嗎？”
趙仁實在是氣笑了，“你、”
“趙叔，”江津打斷他，心中也是有些好笑，得知長兄會早點回來心頃刻愉悅不，“既然長兄要早歸，你就吩咐廚子多做些長兄吃的。”
“哎好，我這就去。”看來沒怎麼，趙仁喜滋滋地朝小院外行去。
離開前，燕來後腦勺捱了一下，這回用了點力，他‘哎喲’一聲捂住腦袋。
眼瞧著趙仁的背影消失在院門，燕來立刻指控：“世子，趙管事打我！”
江津視線越過他看向別，神散漫，“嗯？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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