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半夜,秦燁便起來。
他用棉襖將孟斐然裹緊,掖好邊角。
確認不漏風,才輕手輕腳下床。
他在屋裡忙活起來。
先將五隻鬆鼠皮鋪在火堆旁烘乾,指尖翻飛間用針線將零散的皮子縫綴在一起。
皮子數量有限,不夠做一頂完整的帽子。
但勉強能拚出兩個耳罩。
剛好護住孟斐然凍得發紅的耳朵。
接著,他把野兔脂肪扔進陶罐,架在灶膛餘火上慢慢煉製。
不多時,清澈的油脂滲出,冷卻後凝結成膏狀,正是絕佳的護手油。
秦燁滿意地收進陶碗。
隨後,他拿起枝條快速編織起來。
不多時一個兩邊窄、中間鼓的大枝簍便成型了。
秦燁掂了掂重量,又檢查了編織密度,咧嘴一笑,將晚飯剩下的山羊骨塞進簍中做誘餌。
前世身為頂級野外生存專家。
這些簡易狩獵工具對他而言不過是小兒科。
若條件允許,他連攻城利器都能搗鼓出來。
一切準備就緒。
秦燁找來孟斐然之前編織的蓑衣套在身上。
又用草繩將山羊皮固定在下身擋寒。
忙活完已是後半夜。
他打了個哈欠,看了一眼床上的孟斐然。
確認她仍在熟睡,才拿起獵套、枝簍等工具,輕輕推開房門。
他又悄無聲息地關上。
寒風如刀,穿透草衣直鑽骨髓。
秦燁打了個激靈,困意瞬間消散。
他先將院門用木材加固,用力推了推,確認牢固後,才轉身衝進茫茫風雪。
銀月高懸,白雪反光。
視線格外清晰。
他一路小跑,朝著北坳嶺疾馳而去。
他要在天亮前布置好所有獵套,再去南坳嶺的水塘捕魚。
北坳嶺的獸痕清晰可辨。
秦燁熟練地將獵套固定在獵物必經之路,動作麻利迅捷。
他馬不停蹄趕往南坳嶺,用石頭砸開薄冰,將枝簍放進水塘,末端係上粗繩固定在岸邊大石上。
這才轉身返程。
回到村口時,天已放亮。
少數人家升起嫋嫋炊煙。
大乾朝連年征戰,糧食被大量征調。
百姓們三餐不繼,多數人家一天隻吃兩頓。
升起炊煙不過是為了暖暖屋子。
秦燁推開院門,剛要敲門,屋內便傳來孟斐然警惕的聲音:
“誰?”
“娘子,沒聽出我是誰嗎?”
房門“咯吱”一聲開啟,孟斐然嗔怪地瞪著他:
“小叔,是你?”
秦燁撓了撓頭,快步走進屋,鼻尖立刻縈繞著濃鬱的粥香:
“娘子煮的小米粥真香!”
“你昨晚去哪了?怎麼不休息?”
孟斐然滿臉擔憂,拉著他到灶台前坐下。
“大半夜跑出去,多危險啊,快烤烤火暖暖身子。”
說著,她端出一大碗小米粥遞過來。
“快吃,吃完好好歇會兒。”
秦燁接過粥碗卻沒動,反倒拿出昨晚煉製的兔油。
拉過孟斐然的小手,仔細地在她掌心的裂口處塗抹均勻:
“裂口不深,每日塗兩次,十天就能好。”
他動作溫柔,眼神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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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斐然任由他擺弄,癡癡地看著他的俊臉,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
“娘子,你臉怎麼紅紅的?”
秦燁塗完油,抬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打趣道。
“呀!”
孟斐然羞得抽回手,低下頭。
秦燁揉了揉她的腦袋:
“娘子,我得去縣裡把山羊肉賣了換銀錢,晚上給你買新襖回來。”
這時天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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