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大步走過去。
看到街角矗立著一間二層大鋪子,雕梁畫棟,裝潢考究。
饑荒戰亂年,能有這規模的鋪子。
老板要麼是府衙硬後台,要麼是真金白銀堆出來的實力,絕對不簡單!
“好,就衝這排麵,選它了。”
秦燁抬腿就想走進去。
“秦大哥,留步!”
小四追上來一把拉住他,急聲道。
“不是這‘冬衣坊’,是後麵胡同裡的‘冬襖坊’!”
秦燁眉頭一擰,滿臉不解。
他也沒多糾結: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吧。”
秦燁心裡惦記著山裡的獵套,還有家裡的三個娘子。
但他看了“冬衣坊”一眼。
鋪子裡的顧客倒是不少。
不少衣著光鮮的貴婦帶著丫鬟挑挑揀揀。
正中央掛滿了虎皮、豹皮、白狐皮,看著倒是珍稀。
可秦燁掃了一眼就撇了撇嘴。
“工藝也就那樣,針腳歪歪扭扭,毛色處理得也糙,換我娘子來做,保準比這強十倍!”
心裡吐槽完,他轉身走進旁邊的胡同。
沒走幾步,一間矮小平實的鋪子就映入眼簾,牌匾上三個大字——“冬襖坊”。
秦燁嘴角抽了抽。
不光位置挨著,連名字都這麼像?
他推門而入,鋪子約莫五六十平米,雖比不上前麵的冬衣坊氣派。
但收拾得乾乾淨淨。
櫃台上布料擺放整齊,牆上掛著兔皮、獾皮做的襖子,款式不算多。
但看著就厚實抗凍。
秦燁逛了一圈,忍不住點頭。
好家夥!
這針腳、這棉花填充,比前麵那間華而不實的冬衣坊強太多了!
掌櫃的是個懂行的,知道靠質量取勝,不然藏在後麵,連口湯都喝不上!
此時鋪裡沒人。
秦燁正翻看著一件花襖。
突然“咯吱”一聲。
後門被推開,一個女人抱著一捆柴走了進來。
女人看到店裡有客人,連忙把柴放到火爐旁。
她快步走過來,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頭發,聲音清甜:
“貴客久等了!本掌櫃剛去劈柴燒火,怠慢您了,還請擔待!”
秦燁當場愣住!
女人?開鋪子?
這時代的規矩他門兒清。
大戶人家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小戶人家的也儘量避著拋頭露麵。
眼前這女子看著和他年歲相仿,居然敢自己開店做生意?
他忍不住仔細打量起來。
約莫二十幾歲的樣子,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五官精致如畫,一雙眼睛水靈靈的,透著股乾練勁兒。
一身厚實的花襖穿在身上,把胸前的傲人曲線撐得鼓鼓囊囊。
一看就很有料。
烏黑的長發高高盤起,鬢角梳得一絲不苟,英姿颯爽。
活脫脫一個古代版絕色女總裁!
秦燁看得微微失神,連忙收回目光,尷尬地撓了撓頭:
“不急不急,我來選幾件襖子。”
女掌櫃也在打量他。
見他身材挺拔、五官俊朗,嘴角帶著點痞笑,氣質很是獨特。
可再往下看。
她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上身裹著蓑衣,下身圍著一張大山羊皮,活像條裙子。
腳上一雙草鞋破了個洞,小腳趾倔強地露在外麵。
凍得通紅,別提多滑稽了!
“對、對不起!”女掌櫃紅著臉低下頭,肩膀卻忍不住發抖,實在沒忍住。
秦燁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頓時一臉黑線。
好家夥!
跑太急沒注意,草鞋居然被撐破了。
小腳趾還卡在外頭,縮都縮不回來,簡直丟死人了!
他乾咳兩聲,假裝淡定:
“些許風霜罷了,我不冷。”
他說著,趕緊轉移話題,指著那件和女子身上同款的花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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