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收藏明顯少了許多。
《赤炎劍經》《流火遁》《九轉炎甲》《地肺引火訣》……
每一門放到普通築基家族，都足以成為鎮族功法。
陳木隻是掃過，腳步沒有停下。
這些功法固然不錯，卻無法真正補上他如今的短板。
他的殺伐有不工重劍與紫金聖火。
防禦有寒骨九鍛功、人皇願力和碧波萬重符水。
尋常火法即使修成，也不過多出一種威力相近的手段。
兩人很快來到第三層入口。
這裡沒有石梯。
隻有一麵不斷流淌的暗紅火牆。
火牆裡偶爾浮現出模糊人臉，張口發出無聲嘶吼。
“這是曆代修煉禁術失敗者留下的火毒。”柳煙然道，“現在後悔，還可以留在二層。”
陳木直接邁入火牆。
暗紅火毒剛剛靠近，紫金聖火便從他體表一閃而過。
火牆內所有扭曲人臉同時閉嘴。
下一刻，整麵火牆從中間裂開，露出後方狹窄的黑色石階。
柳煙然沉默了一息。
她忽然覺得，自己剛才的提醒確實有些多餘。
熔閣第三層隻有第一層的五分之一大小。
沒有整齊排列的書架。
一件件功法傳承被單獨封在石龕之中，外麵貼著不同顏色的封條。
陳木走過第一座石龕。
裡麵封著半截焦黑人骨。
【焚骨化兵術】。
燃燒自身骨血，可在短時間內將四肢化作法器。每使用一次，壽元至少折損十年。
第二座石龕中是一枚不斷滲血的火紅豎瞳。
【炎魔瞳】。
可以看穿火脈流向，也會讓修煉者逐漸失去正常視覺，最後隻能看見活物體內燃燒的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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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座石龕空無一物。
隻有一道像被利爪撕開的焦痕。
封條上寫著【火遁替死法】五字，下麵另有一行血色小字。
“傳承有靈，已於三百年前自行遁走，遇之即焚。”
陳木一路看過去。
這些秘法威力不弱，代價卻一個比一個詭異。
就在他走到第三層儘頭時，體內剛剛安定下來的赤陽涅盤火忽然輕輕跳動了一下。
仿佛一種極其微弱的渴望。
陳木停下腳步。
麵前是一座被地火熏得發黑的石龕。
龕中隻有十三片大小不一的赤色陶片。
陶片表麵刻滿細密經絡。
拚在一起，隱約像是一具蜷縮在火焰中的人形。
石龕旁邊寫著功法名稱。
【火胎鑄身術】。
陳木眼神驟然一凝。
柳煙然也走了過來。
“這門功法來自玄火宗初代祖師探索的一座上古火墓。”
“按照殘篇記載，它能以火係神魂為種，以異火重塑火脈，再借靈材鑄造血肉。”
“理論上，隻要神魂沒有徹底消散，便能重新煉出一具與活人無異的肉身。”
“不過十三片陶經隻湊出了上半部。”
“曆代共有四人修煉。兩人鑄出的肉身沒有神智，一人被自己煉出的火胎吞噬，還有一人……”
她停頓了一下。
“活了三年。”
“然後呢？”陳木問道。
“然後肉身自燃，連神魂也沒有留下。”
柳煙然看著他。
“這不是保命秘術，而是一門尚未補全的鑄身邪法。”
“你已經有赤陽涅盤火護命，沒有必要選它。”
陳木沒有回答。
他伸手觸碰最上方那片赤色陶經。
指尖落下的刹那，赤陽涅盤火主動浮現。
金紅火焰沿著陶片表麵的經絡緩緩流動。
原本黯淡的十三片陶經被依次點亮。
石龕最深處，竟然浮現出幾行過去從未顯現的古老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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