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她從震撼中回過神來,陳木的右手已經勢如破竹地穿過漫天碎鐵,五指如鋼澆鐵鑄般,一把扣住了那具築基後期兵屍龐大堅硬的頭顱!
“吼……”
兵屍眼眶中的熔金火狂暴跳動,體內所有煞氣順著頭骨瘋狂湧向陳木的手臂,想要將他的血肉骨骼徹底熔成鐵汁!
然而,那些足以讓尋常修士瞬間化為飛灰的狂暴地煞火,在湧入陳木掌心的刹那,卻如同泥牛入海,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沒能掀起。
陳木眼眸低垂,五指微微合攏。
哢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爆裂聲響徹亂石灘。
那具由精金煞鐵與地脈熔岩凝結而成、堅硬程度堪比極品防禦法器的兵屍頭顱,在陳木輕描淡寫的一捏之下,竟如同一顆熟透的西瓜般當場爆碎開來!
漫天骨渣鐵屑四濺飛射!
陳木反手一掌下按。
轟!
磅礴狂暴的純粹肉身巨力如同一座萬仞巨嶽淩空砸落,殘存的無頭屍骸連同胸膛處的那團暗金火核,被硬生生一掌拍成了貼在地麵的薄薄鐵餅!
周圍狂暴嘶吼的另外六具兵屍,動作猛地一僵。
它們雖無神智,但胸口核心處那團源自母巢的地煞火,卻在陳木身上隱隱散發出的那股上位火焰至尊氣息麵前,本能地劇烈顫抖起來!
“滾。”
陳木收回手掌,神色淡漠地吐出一個字。
體內【紫金聖火】的氣息在指尖一閃而逝。
轟!
一股至高無上、霸道絕倫的神聖火威如狂潮般橫掃開來!
剩下的六具兵屍如遭雷擊,胸口的暗金火光在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口中發出驚恐至極的尖銳嘶鳴,竟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轉身手腳並用地朝著地底裂縫瘋狂鑽逃而去!
不過兩息時間,原本殺機四伏的亂石灘上,隻剩下一片死寂。
唯有滿地的碎鐵殘渣與焦黑痕跡,證明著方才那場慘烈戰鬥的發生。
呼……
一陣陰冷的穀風吹過。
唐簡初跌坐在地,呆呆地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灰袍男人。
陽光穿過頭頂狹窄的岩縫灑在他身上,將那張輪廓分明、沉穩冷峻的側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光暈。
剛才那一瞬間,他在她眼前展現出的,根本不是什麼築基初期的普通修士。
那是彈指間粉碎一切、視強敵如螻蟻般的霸道與從容!
“咕嘟……”
唐簡初艱難地咽了一大口唾沫,隻覺得喉嚨乾澀得發疼。
“你……你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從地上爬了起來,圍著陳木轉了整整三圈,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崇拜:
“徒手捏碎三階強度的兵屍頭顱?身上連點靈力波動都沒漏出來!你該不會是哪個隱世老魔奪舍重修吧?!”
陳木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神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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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也藏著一身築基期的本事,卻在城門口裝瘋賣傻?”
唐簡初身子微微一僵,隨即眼神閃爍了一下,乾咳兩聲,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咳咳……那什麼,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嘛!小女子身單力薄,要是露出真本事,早就被熔兵堡那幫老王八蛋抓去當爐鼎或者打鐵苦力了!”
說到這裡,她似乎想起了什麼,立刻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快步走到被陳木一掌拍碎的那具兵屍殘骸前蹲下身子。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滿地的碎鐵殘渣中仔細翻找著,片刻後,從一堆焦黑的骨片中挑出了一枚被燒得半融化的青銅殘片。
殘片正麵,隱約刻著一柄小巧玲瓏的斷劍圖騰。
“果然是他們……”
唐簡初凝視著那枚殘片,原本靈動俏皮的眼眸深處,罕見地閃過了一絲極濃鬱的哀傷與凝重,小手不自覺地死死攥緊,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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