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景明也在一旁麵色沉重地補充道:“不錯,母巢掌控著萬兵古陣的外層絞殺之力,一旦開始補陣,整個三號火窟內的上萬柄古殘兵都會化作殺戮狂潮,甚至可能會凝聚出【萬兵玄金傀】前來阻撓!
陳宗主……此行凶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
陳木看著圖紙上那道猩紅的陣眼標記,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他不僅要去補陣,更要借補陣之機,斬斷母巢對外的一切感知觸須。
體內那縷剛剛煉化的地煞熔金本源之火正在微微跳動,讓他對這片山穀中流淌的金鐵之氣有了更深層次的掌控力。
“聞景明。”陳木淡淡開口。
“屬下在!”聞景明躬身應命。
“帶上三十六名精銳陣師,持鎮煞定界旗,駐守火窟外圍三十裡處的乾、坤兩處地脈節點。一旦火窟內部生變,全力催動旗陣,隔絕地脈煞風向外蔓延。”
“屬下領命!縱粉身碎骨,定不讓半絲煞氣衝出峽穀!”聞景明重重抱拳。
陳木站起身,看向身旁的唐簡初。
“準備好了?”
唐簡初拍了拍腰間鼓囊囊的皮袋,將那枚天炎磁髓死死攥在掌心,深吸了一口氣,琥珀色的大眼睛裡雖然帶著一絲緊張,但更多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與傲然:
“走吧!當年我們唐家先祖沒能徹底解決的禍患,今天就由姑奶奶去給它補上!”
……
一個時辰後。
焚兵穀深處,三號火窟。
濃烈得化不開的黑紅霧氣籠罩著整座深淵,空氣中的焦灼之氣幾乎讓人窒息。
憑借著熔兵堡陣圖上標注的隱秘暗道,陳木與唐簡初二人避開了外圍大部分狂暴的地煞旋風,悄無聲息地再次來到了深淵上空的懸空斷崖邊緣。
眼前的景象比數日前更加令人心悸。
深淵上空,那片倒懸的萬兵森林此刻正散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
數以萬計的古劍、斷矛、殘戟在虛空中緩緩起伏旋轉,如同一座巨大無匹的鋼鐵磨盤,隱隱與下方熔岩火海中的那尊龐然大物共振呼應。
深淵最底部,山嶽般的【母巢】正在沉睡。
赤紅如血脈的地煞經絡在它那由活性金屬與玄石交織的表皮上緩慢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會吞吐出漫天的暗金火星。
數日前被它收回的那枚幼年火種,似乎已經徹底融入了它的本體之中,使得母巢散發出的威壓越發深沉浩瀚,仿佛一座即將噴發的太古火山。
“就在那裡……西北方,那座突出的斷劍石台!”
唐簡初伏在岩石後方,指著千丈之外的一處懸空巨石,壓低了聲音傳音道。
陳木順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
在那座斷劍石台中央,赫然裂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地底裂痕,滾滾黑氣如噴泉般從裂痕中噴湧而出,正是第二十一號陣眼——【鎮嶽天樞位】!
而在那道裂痕周圍,漂浮著數以百計已經徹底失去靈性的焦黑兵刃,宛如一道被生生撕開的潰爛傷口。
“走。”
陳木低喝一聲,攬住唐簡初纖細的腰肢,腳下【肉身成聖】的勁力悄然運轉。
兩人身形如同一道掠過虛空的黑色疾影,腳踏懸空的殘劍斷戟,如蜻蜓點水般在半空中連續踏出數十步,沒有激起半點法力漣漪,幾個起落便穩穩落在了那座斷劍石台之上!
落地的刹那,唐簡初沒有絲毫猶豫。
她迅速盤膝坐下,雙手掐出繁複古老的藏鋒穀鑄印,口中念念有詞:
“天工定脈,地煞歸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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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懸浮在她身前的那枚【天炎磁髓】轟然亮起一道璀璨耀眼的赤金光華!
浩瀚精純的磁極神光化作漫天金絲,如暴雨般刺入了那道百丈裂痕深處!
原本從裂縫中瘋狂外泄的地煞黑氣在這股至純磁光的壓製下猛然一滯!
周圍懸浮的數百柄古殘兵受到磁力牽引,發出清脆的鏗鏘之聲,開始自發地朝著裂縫邊緣彙聚拚湊,隱隱要重新結成一座封禁陣圖的雛形!
然而,就在天炎磁髓落入陣眼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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