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成終於反應了過來。
如果李承陽真是昭王的心腹之人,他怎麼可能會當著自己的麵說出昭王要弑君造反?
但他如果不是昭王的人,又怎麼會知道徐福、安瑩瑩還有姬晴雪?
而且還來了普濟寺找自己?
現在的自己,已經不是曾經的慕容家二公子!
而是清心寺的和尚空性。
除了祖父和昭王的人,還有誰會來尋自己?
慕容成搞不懂,一臉警惕的看著眼前這個笑嘻嘻的年輕人。
我卻是十分高興。
慕容家不打算造反,甚至都不知道昭王和徐福有要謀反的意思。
慕容恪所要的,不過是洗白過去,自保而已。
所有的一切,都是慕容靖那個傻子臨時起意,搞出來的。
這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麵由心生,心裡高興,我臉上的笑容都變得真誠了許多:“二公子不必驚慌,也不用害怕。”
“在下乃是陛下身邊的人,昭王和徐福等人的陰謀,陛下早已知曉,姬晴雪也已經棄暗投明,準備大義滅親。”
“在下此來,便是奉陛下之命,將慕容家在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查個清楚明白。”
“想必二公子也知道,當今陛下脾氣不好,若不是看在先後、柔貴嬪和昭小姐的麵子上,那是查都不會查的,直接就這樣了。”
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慕容成本就已經被嚇的卡白的臉又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我看得好笑,又繼續說道:“所以,我接下來的問題,二公子定要如實回答才好,否則的話……陛下生起氣來,誰的麵子都不會給的。”
“再提醒二公子一句,原本要來見二公子的李灝,昨夜已經成了我的階下之囚。”
“唉,說來也是十分遺憾,四公子慕容靖,居然跟他們沆瀣一氣……”
我故意沒把話說完,又從腰間摸出那把左輪槍,退出一顆子彈,當著慕容成的麵將裡麵的火藥取了出來:“二公子若是不相信在下,不妨看看這種火藥,可是旁人做得出來的。”
慕容成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我拿出來的火藥,比火器營所用還要精細得多。
當今之世,恐怕也隻有陛下身邊最親近的人,才能用上這麼好的火藥了!
更何況,此人剛剛說得那些話,足以證明他知道的或許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多,再加上他剛剛說慕容靖和李灝沆瀣一氣……
沉默良久,慕容成終於再次開口:“貧僧鬥膽問胡大人一句,當今陛下,對慕容家是如何看待的?”
我打了個哈哈:“陛下乃是先後所出,跟昭小姐又是青梅竹馬,感情篤深,對柔貴嬪更是寵愛有加,自然不希望慕容家犯下什麼不可饒恕的大錯。”
“什麼才是不可饒恕的大錯?”
慕容成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我又微微一笑:“二公子要是這麼問的話,那我可不敢胡言亂語……不過離開長安的時候,陛下說了一句話。”
慕容成連忙問道:“陛下說了什麼話?”
我抬頭看向天花板,又裝模作樣的歎了一口氣:“勾結幻雪閣不算什麼,和徐福、李祺以及姬家有些私交也不算什麼。”
“外公啊外公,你可千萬別跟倭人牽扯到一起,乾出荼毒大夏百姓的事兒來啊!”
說完之後,我又低頭看向慕容成:“陛下當時就是這麼說的,連表情和語氣都一模一樣。”
慕容成楞了片刻,方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行禮:“大人明鑒,慕容氏絕對沒有和倭人有所牽扯,更不可能做出荼毒大夏百姓的事情!”
“那你為何要假裝出家?”
我突然就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那是祖父被逼急了,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慕容成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是脫口而出。
剛剛說完就後悔了,看了一眼我,見我臉上又掛起壞笑,心知此言一出,便再也不能有所隱瞞。
心頭一顫,身子一癱,又忍不住長歎一聲:“昭王世子既然已經是大人的階下囚,大人又何必還要這般來套貧僧的話。”
我笑得很開心:“誒,這可不一樣。俗話說得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主動招供和被人咬出來,那性質可是完全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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