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惱極了,也怕極了,卻知道自己對付不了他,連掙紮都無用,隻能無力地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充耳不聞,我絕望地閉上眼。
可他卻像碰到什麼阻礙一般,停住了。
我大喜過望,轉過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帶著期盼和祈求。
“這次先放過你。”他語氣冰冷,“我的耐心,隻有兩個月。”
再次醒來,天空已經恢復明亮,黃皮子也都消失了。
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旖旎氣息,我的胸口布著青紫的指印,這些都在表明, 夢中的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我一邊穿上衣服,一邊忍不住流淚,回想著狐仙消失前說的話。
他這次放過我,難道兩個月之後……
“安安。”
爺爺的敲門聲打斷思緒,他已經收拾好了院子。
我不想讓他擔心,攏了攏外套,遮住痕跡,開了門。想露出笑,可一扯嘴角,鮮血再次流出。
爺爺似乎想到什麼,瞬間變了臉,渾濁的眼中帶著驚恐,怔怔道:“它竟然這麼快就對你手了!”
那種被瞞的怪異再次湧上來。
我忍不住問,“爺爺,為什麼這麼說?”
爺爺沒有回答, 滿臉急切地收拾行李,又抓了一大把幫兵符,將行李箱一把塞進我手裡,嚴肅地叮囑。
“安安,先去你欣欣表姐家住兩個月,有事就撕符,不要請你義父!記住,千萬不要請你義父!”
作為狐仙的出馬弟子,爺爺對風水之有所研究,也是這兒小有名氣的士。
這麼多年,我耳濡目染,也會一點法,知道畫符是一件很傷神的事,而且一旦撕符,若是被抓住符上的痕,極有可能遭到反噬。
所以爺爺很用它。
我抿,倔強地站著不,“爺爺,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安安,爺爺不會害你。”爺爺還是不肯說,他我的頭,“都是我做的孽,就讓我來償還吧。”
我的心中越發不安,“爺爺,難道你要……”
“傻孩子,想什麼呢。我還沒看到你家立業,怎麼捨得去死?現在你被盯上了,隻有出去躲一段時間,方可保咱們爺孫平安。”
我鬆了口氣,點頭應好。
離開前,爺爺再次叮囑,“記住,有事撕符,不要請你義父。不管發生什麼,千萬不要回來!”
客車上,車子“吱呀吱呀”的聲音傳耳底,我的腦子裡一片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黃皮子要騙我殺了它的兒媳?為什麼爺爺說都是他造的孽?”
難道……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海中蔓延。
也許,黃皮子隻是為了找個藉口復仇,所以才會迷我殺掉同族;而爺爺和黃皮子的仇怨應該很久遠,所以才有“義父”的存在來保護我。
那麼……我現在走了,爺爺還能平安無事嗎?
到鎮上時,天已經黑了。
我拉著行李停在紅燈區,和這裡曖昧靡迷、笑調的場景格格不。
就在一個酒鬼想對我手腳時,表姐匆匆趕來。
祁欣,比我大不了多,才24歲,有一個五歲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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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這是高中時和混混男友初嘗果留下的,孩子生下來,那男的就失蹤了。我叔嬸嫌丟臉不肯管,表姐沒學歷沒技能,又不想出力,為了養孩子,隻能來乾夜場。
剛剛還在招呼著客人,這會是空來的,對我熱。
“安安,剛高考完吧,考得咋樣?”
“還可以。”我道,“欣欣姐,這幾天麻煩你了。”
“你們文化人就是客氣。”表姐咧著紅笑,“我今天客人多,沒時間照顧浩浩,得先麻煩你幫忙看小孩呢!”
一邊說,一邊掏出鑰匙開了門。
屋裡又又暗,還有一說不出的腐爛臭味。
在角落裡,趴著一個乾瘦的小男孩。他長著一張倒三角的臉,皮是詭異的灰,乾癟,眼睛凸出,隻有綠豆大小,滴溜溜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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