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拖著沉重的行李箱,走出了擁擠的火車站。
六月的江城,已然悶熱難當,空氣中彌漫著汽車尾氣和汗水混合的味道。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刺眼的陽光,街上行人匆匆,為了生活奔波忙碌。
這一切,都與林凡此刻的心情格格不入。
剛剛從一所普通的二本大學畢業,投出的簡曆大多石沉大海,僅有的幾次麵試也杳無音信。老家是回不去了,當年考上大學時父母臉上的榮光還曆曆在目,如今怎能灰頭土臉地回去?
他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八百多塊錢,歎了口氣。幸好提前在網上租了一個便宜的單間,否則今晚就要露宿街頭了。
房東是個麵相刻薄的大媽,叼著煙,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凡,嘴裡嘟囔著:“年紀輕輕,手腳乾淨點,弄壞了東西照價賠償,租金押一付三,合同半年起簽。”
林凡苦笑:“阿姨,能不能……押一付一?我剛畢業,手頭實在不寬裕。”
房東大媽眼睛一瞪:“沒錢租什麼房子?規矩就是規矩!愛租不租!”
最終,好說歹說,幾乎掏空了口袋,林凡才拿到了那間位於老式居民樓頂樓、隻有十平米不到的閣樓間的鑰匙。房間低矮悶熱,隻有一個小小的窗戶,家具除了一張吱呀作響的木床和一個破舊的桌子,別無他物。
“總算有個落腳的地方了。”林凡自我安慰著,疲憊地倒在床上。
夜深人靜。
閣樓裡熱得像蒸籠,窗外城市的霓虹也無法驅散林凡心中的迷茫和沮喪。未來在哪裡?難道寒窗苦讀十幾年,最終就是這樣的結局?
他煩躁地翻了個身,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胸前掛著的一個物件——一塊暗沉無光、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圓形古玉。
這是他家傳的東西,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具體年代不可考,看起來也不值錢。母親在他離家上學時非要他戴上,說是能保平安。以前他隻當是個念想,從未在意。
但就在指尖觸碰到古玉的瞬間,異變陡生!
也許是今天他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也許是汗水浸染,也許是冥冥中的注定……那枚一直毫無反應的古玉,突然毫無征兆地變得滾燙!
“嘶!”林凡被燙得猛地坐起身,下意識就想把玉扯下來。
但下一刻,那古玉竟如同燒紅的烙鐵,直接燙穿了他的皮膚,沾上了他的鮮血!緊接著,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信息流,伴隨著灼熱的能量,猛地衝入了他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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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凡隻覺得頭痛欲裂,仿佛腦袋要炸開一般,無數從未見過的圖案、文字、符文如同洪水決堤,瘋狂地湧入他的意識。
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直接暈厥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凡才悠悠轉醒。
窗外天已蒙蒙亮,城市開始蘇醒,傳來隱約的嘈雜聲。
他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渾身被一層灰黑色的、散發著惡臭的油膩物質覆蓋。但奇怪的是,他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反而覺得神清氣爽,耳聰目明,身體輕盈得仿佛能飄起來。昨晚那撕裂般的頭痛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腦海中,多出了一篇名為《本源道經》的玄奧功法,以及大量關於煉丹、煉器、符籙、陣法等的知識碎片,浩瀚如煙海。
“這……這是……”林凡震驚得無以複加,他低頭看向胸口,那枚古玉已經消失不見,隻在胸口處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圓形的印記。
他下意識地按照《本源道經》入門篇的方法,嘗試感應了一下周圍。
片刻後,他猛地睜開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極其稀薄、近乎枯竭的奇異能量,應該就是功法中提到的“靈氣”。但更讓他心驚的是,這稀薄的靈氣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巨大的規則所束縛、壓製,死氣沉沉,難以汲取。不僅如此,整個天地間,似乎都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巨大的“枷鎖”之下,壓抑著一切超凡的、非自然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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