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神識,全身靈力下意識提起,警惕地望向石屋!
吱呀——
石屋那扇簡陋的、由某種獸皮和木頭製成的門,被從裡麵緩緩推開。
一個身影,蹣跚地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人形生物。
他(它)的身材異常高大枯瘦,接近兩米五,全身都包裹在厚厚的、由各種粗糙獸皮和破爛布料縫製的衣物中,臉上也帶著一個磨損嚴重的骨質麵具,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隻有一片渾濁的、如同這片天空般的昏黃色!但在這片昏黃之中,卻又閃爍著一種曆經無儘滄桑的、近乎麻木的智慧光芒。
他的背上,背著一把巨大的、由某種黑色獸骨打磨而成的、形狀奇異的鐮刀狀武器,散發著冰冷的寒意。
他站在石屋門口,那雙昏黃的眼睛,精準地落在了林凡的身上,或者說,落在了林凡胸口的位置(儘管古玉被衣服遮擋)。
“漫長……的……歲月過去了……”蒼老的聲音再次直接在林凡腦海響起,帶著一種古老的、扭曲的語調和節奏,“終於……又感知到了……‘源’的……氣息……”
“你……是‘守望者’的……繼承者?”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直視林凡的本質,“還是……又一個……迷失的……‘尋道者’?”
林凡心中警鈴大作,全身肌肉繃緊。眼前這個“守墓人”,給他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其實力深不可測,遠非之前的馬庫斯將軍可比!而且,他似乎知道很多內情!
“守望者?尋道者?”林凡謹慎地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是誰?這裡是哪裡?”
“我?”守墓人發出嗬嗬的、像是漏風箱般的笑聲,充滿了自嘲和蒼涼,“我是……‘碑’……是‘流放之地’的……看守……也是……被遺忘的……罪民……”
他抬起一隻包裹著破布、指節異常粗大的手,指了指腳下的大地。
“這裡……是‘荒蕪焦土’……是……放逐……失敗者……和……等待……終結之地……”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林凡,昏黃的眼眸中似乎閃過一絲極其複雜難明的情緒。
“繼承者……或者……尋道者……”“離開……這裡……”“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這裡的‘源’……早已……枯竭……且……被……汙染……”“停留……隻會……讓你……也變成……和我們一樣的……怪物……”“或者……成為……‘它們’的……食糧……”
“它們?”林凡捕捉到了這個詞,“它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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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墓人“碑”沉默了片刻,昏黃的目光投向遠處昏黃的天空,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是……徘徊在……焦土之外的……陰影……”“是……以絕望和……墮落為食的……惡獸……”“是……‘大寂滅’之後……誕生的……扭曲……”“也是……看守……這片……監獄的……獄卒……”
他緩緩轉過頭,麵具下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而麻木。
“走吧。”“趁……‘日落’……之前……”“趁……‘它們’……還沒有……被……鮮活的生命……氣息……吸引……過來……”“回到……你來時的……地方……”“或者……去尋找……真正的……‘源初之泉’……”“不要……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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