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委屈上了。
他守了我十八年，看著我長大，我在他麵前沒有任何秘密。可他呢？
我甚至連他的本體到底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想我相信他，那他是不是該先對我坦誠？
他找我的目的是什麼，那個女人又是誰？
這兩個問題，我險些脫口而出。
不過我忍住了，因為我知道一旦問出來，我和他就連表麵的平靜都沒辦法維持了。
而現在我還需要他。
我轉頭，在服務員奇怪的目光下又點了一份米線。
吃飯時，我問樓淵，“剛子身上沒有鬼，那老太太家的鬼藏在哪兒？該不會他家真的很乾淨，沒問題吧？”
剛子那副樣子，也實在不像沒問題。
樓淵知道我在扯開話題，他眸色暗了下，冷冰冰吐出一句，“到了他家，你就知道了。”
因為就在老太太家附近，吃完飯，溜溜達達十分鐘就到她家了。
路上遇到老太太的老街坊，兩個老人是去倒垃圾的，站在垃圾桶旁邊，倆人小聲蛐蛐我。
“就是剛子娘新找的神，看著年紀不大，這麼小就騙人，遲早被抓。”
“你可別管剛子家的事。上次那個小道姑，一開口就要三十萬。老許看不下去報警了。
可結果呢？剛子娘一邊維護小道姑，一邊罵老許。幾十年的老街坊，現在見麵跟仇人一樣。剛子娘腦子不好，你可別管家的事。”
另一個大娘點頭，“一年前就老年癡呆了，也不知道剛子咋想的，掙錢容易嗎？就由著他娘這樣禍害。”
“你不知道錢都是剛子孃的！剛子娘退休金兩萬多，小兩口都不上班，就啃老，敢不聽他孃的話嗎？”
兩個人聲音很小，且還是我走過去後才開始說，普通人是聽不清倆在說什麼的。但樓淵給我的靈氣，讓我有了超越普通人的五，這才能把對話聽清楚。
我心裡疑。
老太太有老年癡呆？可看上去不像啊。
抬手敲門，大鐵門被我敲得砰砰響，樓道裡都有迴音。
可房門卻遲遲沒有開啟。
我察覺到不對，皺起眉，“樓淵，你進去看看。”
不會惡鬼提前手，他家出事了吧？
樓淵沒說話也沒，隻輕輕勾了下手指。
啪的一聲，鐵門應聲而開。
我拉開大門，跑進屋。
屋裡沒有開燈，僅靠月，線昏暗。
與白天的潔淨不同，此時屋裡飄著一溼酸臭的味道，像是下水道裡的死老鼠腐爛了，我一陣噁心，趕忙捂住了口鼻。
藉著月，我看到餐桌還擺在客廳裡，桌子上淩的放著碗筷和包子籠屜。僅一白天的時間，碗筷上結了蜘蛛網，籠屜發黴，往下淌出不知道是什麼的粘稠惡臭。
潔的地板上長出黴菌，踩上去，腳底發黏。
我的心提起來，看來我們真的來晚了。
“嗚嗚……”
一聲虛弱的從一旁傳來。
我立馬聞聲看去。
兒媳趴在地上，看樣子是從臥室爬出來的，上半趴在門外，下半還沒在漆黑的屋裡。
我趕忙跑過去，越靠近臥室，那腐爛的臭味就越濃，捂住口鼻都沒用了，噁心的味道過孔往裡鑽。
我都要被醃味了。
強忍住噁心，我先往臥室看了一眼，臥室拉著窗簾，漆黑一片，像是一隻巨張著盆大口在等著我靠近。
我回頭看了眼樓淵，有他跟著，總不會讓我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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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我壯起膽子，俯去拉兒媳。
在我彎腰的時候，我聽到臥室裡傳來呼呼的氣聲，又又重。
我汗都豎起來了，有一種被野盯上的覺。
雙手抓住兒媳的肩膀，我用力把往後一拽。我想把從臥室裡拽出來，可我剛拖，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
而且很輕，完全不是年人該有的重量。我用了十足的力，拉的時候收不住力，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我一屁就坐在了地板上。
兒媳被我拽著，上半身趴在我腿上。
而她沒有下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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